赤壁战

(一)
曹操来了,主公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曹操已经出征一个月了,他自称是丞相,挂着铲除叛巨的大旗而来。
壶里的酒已净了,我还没能想出一个好主意,鲁肃那边也没有消息,一抬头,风把帐帘掀了起来,现出了夕阳。
做为一个将军,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睡在帐营里,小乔不喜欢军营,她说这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野兵蛮将。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做为一个战士是多么光荣,搏杀则是多么爽快的事情,血让人兴奋得如一头野兽,它们汇成河可以倒映出本来的你,所以她很少会来看我。漂亮的女人心思 总是让人难以猜透,我也一样猜不透她。
孙大哥去世的时候嘱咐我要好好扶持主公,他的弟弟。其实我一直以来把他当估兄弟看,自古以来伴君王如犹伴猛虎,虽然我知道孙家不会亏待我,但我更希望他们也当我做自家人一样看待。因为我更愿意去为亲情而战,而不是主公。
我自小生长在长江边,我喜欢看夕阳中的芦苇,那时它们是红色的,一起风便摇摆起来,它们让我想起娘亲的白发,夕阳中飘动的白发也是红色的。自十二岁起我便开始征战了,面对不同的敌人我从来没有怕过,手中的剑不是在维护我的生命,而是这一片我生长热爱的土地和夕阳。
走出营帐,我蹬上了战船,江东以江河为险,船便是我们的坐骑。这群水边长大的兵都是船上的好手,驶起船来像驾马一样灵活。
“都督!”一个士兵向我行礼。
我点点头,挥手让他去了,这些兵平日里都很尊敬我,我也向来把他们看做兄弟,打起仗来看得就是他们了,人心是肉长的,钱财买不来性命与忠诚,想要人为你卖命,你必须值得起这条命。
(二)
立在船头,风拔弄着浪花,一切都很安详,它们感觉不到将临的血战,二十万曹军正日夜兼程从许都而来。我能想象到水中扩散开来,将江水透红,尸体们象鱼网上的浮漂一样布满江面,它们可能是我的敌人,也可能是我的兄弟。我不忍回头看看他们,现在正劳作操练的他们不知在多久后......想想我竟有流泪的冲动,强忍住,一个将军是没有眼泪的,他只有挥撒沙场的血。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我不是一个眼泪很多的人,可有太多的回忆无法忘掉,脑海里有许多没有名字的面孔,他们沾着血,呈现的是恐惧与痛苦,他们的性命在我手中结束,我辜负了太多人。
我不怕死,真的不怕,每一次作战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往往踩着死亡线的人,总是最后活着的。
我摸摸凯甲,上面有了点点锈斑,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的心开始颤抖,无法平静。
夜在不知不觉中降临了,夜里的江风很凉爽,我像孩童时一样抱着双膝坐在桅杆的了望台上看星辰。
谁都不会知道东吴水师的都督随手带着的除了剑之外还有一支竹笛,曾经这是一个牧童教给我吹的,还有一个黑色的大水牛。那时我常常吹响它来渡过寂寞而平静的时光,转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一切都不再有了,我身边换成了围绕着的千军万马 ,可寂寞却没有离开过,寂寞如秋天的枫。我还是吹响笛子,还缅怀曾经的牧童,或许他就是我。
优雅的笛声开始飘扬,像江涛一样连绵不息,我一直以为笛声才是最美的韵侓,天籁之声是回忆的安宁。
我沉浸在宁静中,我在等待,等待什么?我不知道,是死吗?也许是,也许不是。二十万的曹军势不可挡,我只知道自已会战斗到底,我不知胜利会不会再一次站到我身边。
我总是抱着希望,因为有了希望才有了生存,才能守护住这块临江的圣地,我的家园我会用生命来捍卫,没有人可以践踏。
东吴,我会为你流净最后一滴血,不是为了孙氏只是我自己,为了我的兄弟。
又起风了,一阵阵的狂猛。
(三)
第二天鲁肃领来了一个叫庞统的人,长相粗鲁可心思细腻,当我询问破曹之法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火烧连环船。
我知道,这是上上策,船舸皆以木为,辽江之上无处可逃,可是这火该如何烧呢?
庞统说,这就是该都督思考的事情了。
我微微一笑,让他退下去了。正在筹措时,忽然传报蒋干来到,我心中一亮,我知道机会来了。
蒋干与我是同乡,相识多年,现在曹操帐下为事,此番必来打探军情。
战争就是这样,各事其主的朋友相互奸谋残杀,作为棋子的我们完全受命于主公没了情感,不是我心甘情愿的麻木不仁,而是身不由己。有时我怀疑自已所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辅助孙氏帅统江东是对是错,朝庭在曹操手中,不论如何天子在他手中,他可以自言为正,而西蜀的刘备也属皇室宗亲,天子称其为皇叔,他可以铲奸清侧,而我算什么?东吴实在无名而立,我只有常常劝告自己,我是为这片土地,为这里的百姓而战,但百姓不希望再有战争。
天下真的该统一了,或许孙氏真的没有天子的命脉。
我与鲁肃、庞统安排好一切之后,拿出了我也不知真假的笑容迎接了蒋干,看着他的笑容又有几分虚实。也许他真的只想在战前叙一叙同乡之情,毕竟战一打起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是我自己太多心了。
当我握住他手的一刻,我真的这么希望过,然而蒋干如我们所设计的一样,走进了我的陷井。
他惊讶的在河畔发现了怀才不遇的庞统,又趁我鼾睡之际翻开了我的书件,在深夜之时自以为大功告成的他兴高彩烈的不辞而别了。
看着他乘着小舟远去,我笑并痛着。
不久奸细传报,庞统已经在曹营教这帮旱鸭子打造铁链并联战船。曹军兵众皆为北方人,必然不适水船,摇晃之间上吐下泄如何作战?并联战船,铺以木板,浑然一犹如覆大陆。
这便是庞统的计谋,接下来便是这点火了,让那联船一并焚于这长江之上,令曹军有来无回。
(四)
当我在营帐发布战令时,老将黄盖站了出来。
“某愿往。”
黄将军是从军多年的老将,对东吴忠尺二,可我怎么忍心将我的计谋施于其身,我害怕他受不了杖刑,那是可以把人活活打死的。
军人便是这样,为了胜利可以盲目的牺牲一切,我敬佩这位戎马一生的老人。
最后为了为了战抛,他的赤胆忠心感动了我,一位不会倔服的军人,我不得不答应了他的请求。
我多么想跪下对他拜上三拜,为了江东不被二十万曹军涂炭,你幸苦了,可做为东吴的统帅我不能,我只能用激动的目光看着你,下令行刑。
黄盖因冒犯周都督被刑杖五十。
行营之外传来了黄老将军连天的惨叫,每一棍都打在我的心上,我依旧没有眼泪。
几个不知情的副将一起进来下跪求情,我叱退了他们,他们更气愤的去阴止,于是我不得不将他们一起刑罚。
他们破口大骂,而黄将军口含鲜血,紧咬着牙关忍受着一棍又一棍的重击,没有一丝怨言,我明白他的忠心,可这会坏了全局的计划。
于是我冲出帐营踩着奄奄一息的他,在全营将士的面前猛踢了一脚他那已是苍苍白发的脑袋。
这一脚激怒了所有人,但我只希望黄老将军能明白我的苦心。他扭过头努力的支起身体看着我,目光充满了不解而没有愤怒,我不能说破,我知道曹军的奸细正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向他瞪蹬眼睛。他布满丝血的脸悄悄露出宽慰的笑容,尔后更扬起凄乱的头发,仰天大骂。
“周公瑾,我是东吴的老臣,你敢打我主公不会放过你的!周公瑾,你仗着娘们和主公有姻亲便对我无端施刑我一定要杀了你......周公瑾......”
骂声很大,传得很远,惊起一片白鹭,希望曹操也能听到这发自肺腹的痛骂。军棍不停息的落在他身上,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五)
江东的风景是上天赐于我们的,我愿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守候着这里不败的美景,今天我收到了小乔让家仆送来的衣服,她让仆人带口信说入秋了,要我小心着凉。
对于行军作战的人来说,有一个牵挂并不是坏事,只有这样你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坚定活下去的勇力,因为有一份等待。
小乔就是令我牵挂的人,主公曾多次告戒我不要太注重女人,吕布就是坏在女人手里。
而我只是想有一个牵挂,儿女情长,必然英雄气短。
九月的天气果然开始凉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我正是等待九月的东风。
诸葛亮带领蜀军已与东吴汇合,零零碎碎总算拼凑了五万,与曹军的二十万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但我胸有成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黄盖的投成得到了曹操的信任,曹操高枕美梦的等待着黄盖给他送去珍贵的粮草。
可越是接近胜利我的心越是不安,总担心会出什么差池。
诸葛亮也令我十分不放心,在大冬天也摇着羽扇的他是个心思历害的人物,假如曹操没有中计那么蜀军是否会倒戈投曹?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
征战的策略也是令人煞费心思,我自称文武双全,披甲能战,入帐能谋,所以比常人更伤神费,我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感到酸软疲备了。
这几天我总是睡不着,不论白天还是晚上,人更显得无精打彩,士兵们更是惶恐,四倍的敌人,悬殊巨大。
我向主公请命运天大量美酒靠劳将士,让人高兴的是小乔随着运车一同来了。
深夜,我依然无法入眠,怀中的小乔让我无丝毫的睡意,她的纤纤玉指划过我的胸膛,此刻我浮燥的心总算安定。
原来是我的牵挂让我不安。
江面传来浪声,同样让我感到平静,我期待着明天的决战,又不舍这宁静的夜晚。
(六)
浩浩荡荡的连环船向水营驶来,黄盖已经驾着点火的“粮草”迎面飞去。
鲁肃与我同立在了望台上等待着一出好戏上演。
“公瑾,如果曹操见到起火的小船必然不会让其靠近的,你想过没有?”
“他没有机会。”
“我是说......”
“你看,子敬!”
忽然,江面上兴起一阵东风,被点燃的小船乘着劲风如脱驽之矢瞬间真插连环船。
小船上的琉璜等物借狂风之势兴起铺天盖地的大火,吞噬了曹军的连环大船。鲁肃惊待了,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二十万曹军就这么败了。
我长输一口气,一挥手让部将们小心驶船过去收拾残局。
“仗打完了。”鲁肃还是没也相信。
这一刻空虚涌上了我的心头,仗打完了,将军便无用武之地了,我很矛盾。
火龙犹如有生命一般,竟如我所待去燃烧,江面倒映着火光,一种艳丽的色彩,滚滚浓烟随风而飘,仿佛要吞天食地。
“公瑾,你如何料得今日会起东风?”
“不知道,只是对这江水的感觉吧。”
“什么?你相信主感觉?”
“哼,上天注定我周瑜不会败。”
我再一次拿出周公瑾的孤傲。九月的东风,我等待很久了,我庆幸它的如期而至。看着通天的红光与夕阳混成一片,完美无暇的组合,这也是江东的美妙,让人心旷神宜。
我随口吟出了新作的《东风吟》:
天地合,水火容,九月秋风遍江红,捊发轻叹,东吴众将皆效忠。
日月息,阴阳同,夕阳白浪淘忧空,持笛试奏,江东百姓都神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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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勾


 
每次在梦中醒来我总是还想再回去,可一旦耳朵被打开了,便传来各种声音,如广播,闹铃,还有清晨的鼾声。
我不得不起床,因我还没有死,为了向世人证明我还活着我必须起床,以免吓到他人,也免去了他们用手掐住我的喉咙测试呼吸。这帮白痴就是这么干的,记得那次从六楼掉下一只母猫,脑浆涂地,他们依旧通过触摸它的心跳判断它的死亡。虽然希望他能找来一个美女,采用人工呼吸的方法救治我,可我却不能把我的想法传达给他们。
从口杯拿出牙膏时我发现它已经被人挤榨干净了,变成一具都不俱备解剖价值的干尸。于是我只能拿另外一个口杯里的牙膏。其实合谐社会的前提就是应该是互帮互助,我们要构建合谐社会。
不明白为什么大学里会请一帮三十多岁的男人给我们一帮二十多岁的男人念课本,如果说我们不具备能力自读课本,那么我们是怎么来上大学的?营销课上我被老师问到:“梁杰,市场营销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我捧起课本念到:“市场营销学于20世纪初创建于美国,后来传到欧洲,日本和其他国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和发展,它的形成大约在1900年到1930年。”
老师很满意我念课本,流畅没有结巴,没有错字,他的课本上也注有这一段话写着市场营销的产生时间,但是经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式后便显得我们的课堂互动性很强。
接着老师又念到:“在1910年,执教威斯康星大学的巴特勒教授正式出版《市场营销》一书。”念完之后,他又幽默的对我说到:“同学们注意哦,是巴特勒不是希特勒。”
我全身发冷的对他回笑,我不想今年挂科。
在两年前开始,我便来到这座古城就读于金沙大学市场营销专业,我曾经坚持认为市场经济中市场营销一定是最紧俏的专业,我会成为社会和稀缺人材,可后来我发现什么专业的人都可以做市场营销,因为做这一行并不用知道巴特勒是什么人,我们做为专业人士仅此而已。
上完两节课后我被人群簇拥着走下楼梯,并不是因为我很伟大,只是楼梯太窄,好像每一个学校都会有同样的问题。可现在这帮在计划生育大潮中漏网没有被流掉的孩子现在竟然都撞上大学了,我确切的感一以他们是挤进来的,但其实说这种话很没良心,因为我是有一个有哥哥的。

 
今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约着宿舍的一起在学校荷花池垂钓,池中间那块禁止钓鱼的警告牌已经被我用石头砸沉水底,这么做是为了让校卫队逮住时可以装年少无知,你要是告诉他们你不识字,估计不易说服他们。
因为是偷钓所以不敢拿杆,手里拉根鱼线勾条血红的蚯蚓就抛到水里。总的来说我是一个钓鱼很烂的人,这辈子勾上来的鱼只有九条,但我的境界高,我常常劝自己说,我是来喂鱼的,因为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现在已是金秋时分了,古城维持着20摄氏度,短衫外面被着一件外套已经够好。
看着混浊的河水你猜不到底下的世界会是怎样的,扯不扯勾是一个学问,可能你能拉起来一条大鲤鱼,也有可能是一个空勾,对于害怕失望的人扯勾需要太多勇气,也许他情愿看一辈子鱼漂。
在我悟到这个道理之后我决定去向李久云表白,管她答不答应我,应该会得到一个结果。
我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一想到这里我就收起鱼线跑去告诉李久云,我喜欢她。没想到她告诉我她早就喜欢我了,就等着我的表白了。
我竟而冷静下来思考,也许我不只李久云一个选择,于是我又跑去告诉另一个女生我喜欢她竟也成功了,又于是我走向第三个女生表白。
就在我要向第六个女生表白时,舍友老四拍醒我说:“妈的,钓鱼还睡着了,早脱勾了。”
我急忙扯绳,细小的鱼勾上已经空空于野。关于这个梦我觉得它喻示着什么,可我猜测不透,想了好久之后,我想再睡一觉接着做这个春梦。
下午从网吧出来的时候起风了,我裹紧衣服急步快行,我喜欢顶着风走路,回忆起来我好像每每都是逆风行走。
走过一个烧饼摊的时候我透过低矮的帐篷看见了一件熟悉的衣服,试探着走过去看到果然就是李久云。
我心中暗喜,踮步过去扯从后面扯着李久云的衣角说:“我要吃饼。”
李久云一惊,回头看着我,一瞪那双小眼睛说:“要吃找饼你们家大哥去!”
我呆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原来我在李久云的心中犹于武二一样高大威猛,对于158CM的李久云来说,172CM的我也算高个了吧!
我继续拉着李久云的衣服说:“我要吃饼,我饿!”
李久云毫不客气的踢来一脚说:“滚开,我帮别人买的,要吃自个买去。”
说着话,李久云已经拿到装好的饼,我不依不饶的跟在她的后面,心中坚持着一个信念,我要吃饼。
一直走到一个卖甜玉米的小摊,李久云突然回过头对我说:“你不是饿吗?你买玉米吧,我也想吃。”
我惊愕的看了看李久云,然后瞅瞅大铁盆里码满的玉米棒子,本因是黄色的玉米不知为什么上面会星星点点有红色的玉米粒。
“这玉米都坏了还拿出来卖啊?”
李久云解释说:“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哦’一声之后掏钱买了两根,我以上那句话很多余,只有‘哦’和掏钱才是最直接的回复。
我很喜欢李久云要求我给她买吃的,可她对我也唯此一个要求。
 

 
送回李久云,回到宿舍时,舍友老大,老二和老四放着很大声的音乐在那打牌。
老大招呼我说:“小三,快过来顶我,哪有打牌不让上厕所的。”
这帮小子都不是打牌的行家,整天只会玩最低级的斗地主,连拖拉机都不会打,估计老大又是连输着牌,让拖住不放。
我上手接过老大的一把烂牌便连庄坐地主,老二跟老四甭想翻身农奴把歌唱。
老大为了能在厕所还能听得见音乐,便把音箱的音量开到最大。
陈楚生撩开嗓子给厕所里便秘的老大嚎叫到:“有没有人能告诉你,我很爱你......”
老二和老四偷偷交换了手里的牌,还当我不知道,无奈我手里牌太好,让我一锅全给炸了。
正在我们仨闹得不可开胶的时候,有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我们宿舍门骂到:“他娘的让不让活了,把音响开这么大全聋了?”
我打眼一看,是隔壁宿舍大三的一个家伙,听口音是河北人。
老二趁机一把扔了手里要输的烂牌,说:“上门来找茬,你就是不想活了。”
老大也从厕所拎着裤子出来了,此人身材高大除了打球就爱打架,不然他觉得这副打手身材就太屈材了。他一拉裤带子,说:“废什么话,要打就打啊。”
河北同学撒腿就跑了,我们四个哈哈大笑,可还没等我们笑完,大三的河北同学喊来了他的舍友。
于是不可避免的我们斗殴了,这是比较官方的说法。其实说良心话我是一个斯文的人,并不喜欢打架,可面对攻来的敌人我只能也吹起反击的号角。
由于对方宿舍有一人外出不在,这场战斗成了以多打少,虽然他们全是河北的壮汉,作战素质较高,可在主场作战中我们占了熟知地形的优势,我们很快的抄出了羽毛球拍,臂力器,叉勺,撑衣杆等冷兵器,将其一伙击退。
战斗持继了十分钟左右,最后以对方一名同学头骨破被臂力器击破出血而结束。
事情很快被捅到学校去了,进入到了校委会的讨论议案中,其文件就放在增加书本费议案的旁边。最后恶劣性被评价得很高,学校专门打出了一块海报板批评此事件。
日子平静得太久,确实需要整出一些事来刺激一下民众,就像天文局突然发射了‘嫦娥一号’探月卫星,着实让国人精神一振。
作为防止打架斗殴措施,宿舍禁止放置运动器材,羽毛球拍和臂力器全收到体育室统一放置,只允许在体育课时使用。而食堂为了响应校委会,也提倡在用勺子吃饭而不用叉子。
最后学校好像忘了凶器中还有撑衣杆,也许学校认为它够不上威胁,没有看见塔利班拿根撑手杆去管制人质去,然后对外宣称他们装配有大规模杀伤武器。
我说过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从我用蚯蚓问鱼便可以看得出来,于是我说服舍友们一起去医院看受伤的河北同学,表示一下我们的关心。
河北同学还是很热情爽朗的,我们很快言归于好,受伤的同学缠着印度头就跟我们出医院进饭馆了。
饭桌上酒过三巡,河北同学们喝得满脸通红,说:“要不是你们音响开这么大,那会这有事,真是的。”
老四点头说是,老二却说:“那你们也不该踹门啊?”
另一个河北同学说:“上次是我们差个人,要不然还不知是谁挂彩呢。”
老大笑呵呵的说:“要不再试试?”
总得来说,老大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奉守诺言,言出必行,说一不二的人,果然喝得半醉的人在酒桌上相互攻击指责,推托己方责任,最后又是掀开桌子,干了一仗。
这次我们干仗连手上攥好的啤酒瓶都没敢用上,赤手空拳的打了起来。
大约打了十几分钟,双方越打越后怕,一个比一个耸,我们双方都不想再有同学进医院,也不想再被校委会讨论,估计再弄会被退学,也不想饭馆被查封,天地良心,人家开个小饭挺不容易的,并不是有意给我们提供斗殴场所。
后来我们相互领着队伍撤了,从此之后再也不见面了,另外在忙乱中我们谁都不记得吃饭还要给钱。



 
日子又恢愎平静,一般风雨过后都会体现出沁人心脾的平静。
早上老二拉醒我说:“小三,醒醒,快起来看去,李久云今天打扮得真他妈漂亮。”
在认识老二之前我觉得‘他妈的’是一句骂人的脏话,认识老二之后我才了解到‘他妈的’其实是一个程度形容词。老二会说:这饭真他们好吃,这歌真他妈好听,这妞真他妈的好看,这小子真他妈的欠抽。
我迷迷糊糊的说:“她本来就很漂亮。”
老二一掌拍醒我说:“他妈的,今天她穿得跟只鸡似的。”
我噌的坐起身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情,我决不能允许李久云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同学穿得像只鸡,除非他是为和我幽会,而我睡着刚醒,显然她并不是要去和我幽会。
我迅速的起床洗头洗脸,摸上护肤霜,换上件比较干净的衣服,打上嗜喱水,飞跃出宿舍楼。
在篮球场边我发现了被老形容穿得像只鸡的李久云同学,怒气冲冲的大步过去对她吼到:“你怎么穿衣服这么不注意呢?”
我相信所有的男人都能体会到我当时激愤的心情,做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允许自个的女人在外面做鸡呢?虽然呈实情况是李久云只是被老二形容穿得像只鸡,而且她也并不是我的女人。
李久云浅浅一笑,我不得不承认今天她打扮得特漂亮,这说明我眼光很尖锐。
她说:“怎么了,人家不就今天穿得比较淑女吗?”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全世界和我的心一同崩溃了。
看来男人和女人对于同一事物的看法有着天壤之别。李久云觉得自己今天身披坎肩,腰系短裙,腿穿 ** ,脚蹬长筒靴很淑女而老却觉得这是妓女的扮像。
我发现李久云并没意识到今天的错误,于是我开始数落她:“你大秋天的穿什么裙子嘛!平日你穿条紧身裤我就不说什么了,今天太过份了,要是走薄雾浓云愁永昼光怎么办?”
李久云假笑说:“不会的,今天我不会踹你的,要约会啊,所以穿漂亮点。”
其实我本身并不想太限制约束李久云,但老二都说她穿得像只鸡了我不能不管,可现在她在说什么?
李久云又说:“时间不早了,约会去了,再见!”
然后我看着李久云摆着小短裙离我远去。
天杀的李久云,我怎么会喜欢上这小妮子,世界上没有无原无故的爱,在我眼里,她太可爱了。
我扭头回宿舍,老天很配合的下起了小雨,我反应敏捷的掏出手机给李久云拨过一个电话,告诉她下雨了,我不想她成为落汤鸡。
李久云接通电话后只是淡淡的说:“嗯,我知道了。”
我回宿舍拿了把伞自己去网吧了,我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泡网吧,沉迷在网络里堕落一下。
当我QQ上线时,我发现李久云也在上网,顿时心中一阵兴奋,但我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假装并没看到李久云,通常我这种行为叫作自欺欺人。
而我不给李久云发消息,李久云也不给我发,大约对峙了十分钟;我心里觉得李久云也忍耐住激动不给我发消息,于是我认识我们是在比较耐心。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忍受不住后便不停的把QQ上线,下线,我知道这样我的头像会不停的在李久云的QQ上闪亮并发出咚咚的声音,这样她就不可能不注意到我在线。
这样做的结果是一帮网友,给我发来同一消息:“你有病呀!”
在被众人所指之后,我被逼无奈给李久云发送消息:“呀!你也在啊,真巧啊!”
李久云简单快捷的给我回复了一个字:“猪!”
我觉得我的生活无比压抑。
后来李久云说感谢我给她打电话,提醒她下雨了,原来我是一个很细心的人。
我心中暗喜,说:“你才知道呀!”
李久云续而告诉我一个消息让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愤。
“你上次打架,就是被通报批评那次,是我告到老师那去的。”
我反复读了这句话不下十次,我觉得她第一层含义是我是经常打架的一个人,为了能让我从众多次打架中理解是哪一次,她标明了是我被通报批评那次,第二层含义是,是她告发了我,这一目了然!
“为什么?李久云,咱们也没深仇大恨啊?我不就是平时缠你吗?你也不用想要把我就此除掉啊?”
李久云解释说:“不是这样的,开始我听说是你的头被人打破了,于是我就急忙告诉老师了,没想到学一视同仁,把打和被打的全通报批评了,”我心中惯惯不平,原来是李久云让我背了一处份,按学校的意思这笔要加到档案中去,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可是我给李久云发过去的是:“谢谢你。”我想起了一个叫范伟的人,而且我没敢告诉舍友们。
 

 
又是一个秋高气爽,阳光普照的日子,我一如既往的伙同舍友们上学校荷花池垂钓。
穿好蚯蚓抛到水里,鱼漂马上开始晃动,我知道是条狡诈的小鲫鱼,光吃耳不咬勾,但我就是喜欢这种特别欢钓的鱼,所以我至今才钓起过九条鱼。
正在我兴致勃勃的时候,有人在身后踢了我背一脚,我回过头抬视,是李久云,我随而部起身来。
她说:“难怪喜欢钓鱼,蹲着像个鱼勾,站着像个鱼竿。”
我喜欢李久云幽默的比喻,无比精妙,除了她告发我打架之外,她一直是一个明智聪明的姑娘。
“干吗来了?”我问
李久云说:“来看你钓鱼啊。”
我微微一笑说:“看吧。”
李久云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乖乖的在我身旁从下,认真的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我无话找话的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李久云说:“嗯,你看鱼都出来散步了,在水里走来走去的。”
我说:“今天没什么事吗?”
李久云说:“是啊,所以来看你钓鱼。”
我说:“你喜欢吃什么鱼?”
李久云说:“不知道,我不太能分清鱼的种类。”
于是我给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常见的鱼种,接着讲了很多很多,那是我同李久云讲话最多的一次,那怕她经常只是简单的答复,我将其视为矜持。
舍友几位很知趣的在离我很远的地方钓,我觉得有时候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这天我钓起了六条鱼,其中还有一条蛮大的,因些我人生垂钓指数上涨到了十五,我把一切都归功于李久云。
下午两 点时我收工,带着鱼和李久云去饭馆做火锅吃,可就在要上菜时,她接了一个电话便走掉了。
我很失落的一个在火锅里品尝我的战果,我觉得人在胜利成功时是极需要一个人来与他分享喜跃的。
我总是在猜想李久云,会不会她是故意来气我的呢?也许她跟我一样,深深的喜欢着却从不愿说出来,不愿意承认。
早晨睁开眼时宿舍已经空无一人了,昨晚很早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他们说今天还要去钓鱼。
下床找打火机时宿舍电话响了,一接,老大在那头喊:“喂,谁啊?”
“我梁杰。”
“你在哪啊?”老大又问到。
“妈的,你打宿舍座机问我在哪?”
老大说:“我们钓鱼被校卫队的抓了,赶快过来。”
我沉思了一下,我现在过去只能增加校卫队的战果呀!于是我理性的把电话给挂了。
我找到辅导员并游说他把哥仨从校卫队领了回来,辅导员开口就训到:“上次打架要不是李久云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次又跑去钓鱼,你们就不能找点别的事情干吗?那怕去上网谈恋爱啊!”
老大他们一听此语,马上把目光杀向了我,我侧过头去。虽然他们最后没说什么,但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离李久云又远了一步,我不想众叛亲离。
下午的课是财政金融,给我们讲这课的是一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据说他自从教财金课以后便一直买股票,每天都在家趴在电脑上看股势,教室里的人稀稀散散不足四十个他也不管不问。全班同学都不知他在讲些什么,只是他要讲我们就姑且听之,这叫尊师重道。只是我总会莫明的觉得这位老师身体上与我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他似乎也这么认为。
课讲一半他停住,又习惯性的给我们分析了一下当前他所购买股票的走势,但据我了解全班没有一个人敢跟着他买股票,看他猥琐的样就知道他没赚到钱。
忽然他点起坐在我前排的李久云问:“你是怎么看待股票的?”
李久云仿若大梦初醒,久久才站起来,然后傻傻的看着老师,完全不知老师提的什么问题,不幸的是她同桌也无能告诉她老师问了什么问题。
我觉得自己旁无责货,于是站起来说:“买股票就像,小猫种鱼,春天种下一条大鱼,然后就长出一树结满小鱼的树,在秋天的时候,这些小鱼也可能长大,也有可能缩小,但如果这树死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老师愣了愣,然后面无表情的夸我很有幽默感,李久云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另一端舍友们侧过面来对我瞪着眼睛,但我只能看到前面的笑容,我是一个一心一意的人。
下课后,李久云主动要求我请她吃饭,我很高兴的接收了,虽然已经到了月底。
我和李久云随着人群流出校门,两人相对无言,我想这也算一种默契。
吃饭实在是一种很庸俗的事情,并不合适谈情说爱,所以我们谈的是猪肉涨价了。
做为经济学糸的学生,我们还是密切着注着身边的市场行情,我说:“现吃饭真贵,我都有心把粮食戒了。”
李久云说:“你干嘛不把烟戒了?”
我说:“烟又没有涨价,你这样对烟是很不公平的。”
我想我又在李久云面前表现出我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晚上回宿舍时我碰到了一帮很不讲道理的人。刚进宿舍门,哥仨便横眉冷目的看着我。
老大说:“小三,咱们宿舍谁说了算。”
我说:“不是一直都是我吗?”
老大说:“胡说,怎么能是你呢?今天要批斗你,所以不能是你了。”
我说:“如果要是因为李久云就免谈,你们休想拆散我们,我梁杰生是李久云家的人,死是李久云家的鬼。”前提是李久云家同意我入赘她们家。
老大说:“今天我说了算,我不管了啦。”说着他扭身歪倒在床上,于是从此再无人过问李久云的事情了,那怕是她穿得像泰国人妖,老二也会忍住兴奋不向我汇报。
也正如此,坚定了我对李久云的信念,我想我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生活一旦充实起来,日子便过得特别快,心情愉快的时候,天空总是蓝澄澄的,而李久云也是特别的可爱。
这些天来,我努力的陪伴在李久云身边也突显成果,她也会经常给我打电话,这是从前没有过的。我觉得自已离成功很近很近了。
李久云给我讲她的孤独,我很愿意听到这些,因此我对于她是必要的,也许吧。
看着李久云将面条慢慢吸入口中,咂咂唇边,捧起碗喝了一口汤,长喘一口粗气,一拍小腹说:“爽。”我的胃口也变得特别的好。
“明天想上哪吃去?”我答应过要带李久云吃遍古城里所有的风味小说。
“你做主吧。”李久云擦着嘴说。
我忽然觉得我只是一个帮李久云付饭钱的人,不过竟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很好,并且十二分的愿意。
古城的马路上来来往往跑着拉着装满木料板车的马,有红色,有黑色,有白色,都很脏。我和李久云吃过晚饭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汽车轮和马车轮在灯光上滚动。
“时间就是走得这么快吗?”李久云说。
“嗯,所以我们必须走得更快去追赶它啊。”我说。
“那明天我们去玩过山车吧!刚好明天周六。”
“我的节奏怎么就跟不上你呢?”
李久云站起身来俯视着我说:“是啊,我要回去了。”然后保持着脸庞微笑越走越远,而我也没有去跟上她。
我在原地呆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自语道:“我的节奏怎么就跟不上你呢?”
在这晚后,李久云突然又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由于本学期少得可怜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大家也不会再去教室,于是很长一段时间我再也没有见到李久云。
在漫长的秋季退去后,在严寒的冬天突如其来的占领了古城,我仿若在黄昏总能看见一个人穿着蓑衣从雪中走来,他推开门说:“是你们定的四盒炒饭吧?”

我们立马从床上坐起披好衣服说:“对对对,四份香菇鸡丁炒饭。”

付过钱后,大家开始吃着饭,并慢条细理的说着话。

老四说:“我觉得送饭上门真的太好了,什么是人性化,这就是,我爸妈从来不懂这个。”

我们四人这时已经被严寒天气困在封在宿舍三天了,除了昨天上午的经济法考试,一直没出过门。

而我在长久的睡眠中不停的做着梦,疲备不堪,掀开被子有温暧潮湿的感觉,玻璃窗上凝满了水珠。

老大说:“明天早上还是8点考试,都还记得吧?”

老四说:“嗯,干嘛这么早呀,要是试卷也能送到宿舍来就太人性化了。”

老二忽然说到:“财政金融老师听说住院了。”

我对此很敏感,我说过我一直觉得他和我很像,便询问到:“是什么病。”

老二说:“他购买的那支股票完了,那家公司突然破产了。”

“哦。”原来他种的那棵树死了,也就是说他种下去的鱼种都拿不出来了,如果他真的能理解小猫种鱼的含意也许就不会这样,不过也算他太倒霉了吧,中国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很少会有死树的情况发生的。但由此我又想了李久云。

从枕头下面翻出手机拔通李久云的电话,听到的是标准的普通话回复,你所播打的电话已停机。我感到内心一阵悲凉。

“二哥!”我想我只能求助于经常活跃于校园各个角落的老二了。

“怎么?”老二惊喜的答应着。

“知道李久云吗?”

老二看了看老大,说:“我也几天没宿舍门了,哪里知道呀。”

老大生气的冲老二说:“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干吗先看我一眼再说?你不是让我招小三恨吗?知道赶紧告诉他。”

老二又狡诈的看了看老大说:“那我可真说了,我听说吧,她好像下学期会转学校,不挨这念书了。”

我说:“都他妈大学还带乱转学校啊,她还要转成重点啊?”

老二说:“又他妈不是我让她转的,她家非给她找了一所中澳合办的学校,说毕业后能出国呢?”

老大说:“唉祖国山河哪里不好嘛,干嘛非要出国呢?”

我自觉得拿出了偷藏了好几天的一盒烟分给了大家,李久云真的没有怀念我。

 


 

第二的考试上,我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偷偷扔一个纸条到李久云桌上,她喜洋洋的打开后,表情又深沉起来,那上面写着:你真的要走吗?

李久云回复完,丢过来说:是的。

在长着的等待后,终于盼到监考老师的一个转身将纸条第二扔过去,上面写着:能不能不走呢?

李久云回复:为什么?

我终于鼓足勇气将存在心里好久的话写在纸条上扔了过去,可就在纸条出手的一瞬间,监考老师猛的回过头来。

我惊愕的望着监考老师走向李久云,从桌上拾起纸条。

老师瞪了瞪眼冲我说到:“早盯上你半天了!”接着他展开纸条念到:“其实我喜欢你,已经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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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贰


“我只是想知道去六扇门怎么走,你就不能快点告诉我?”在我已经被这位自称齐半仙的算命先生盘问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按耐不住我激愤的心情问到。
齐半仙捊捊自已的山羊胡,慢悠悠的说到:“年青人不要急嘛,如果你不是上京赶考的,办差的,投靠亲戚的,那么我猜你是什么来头也没有了,甚至没有京城暂住证。”
我不服的气的亮亮手中的宝剑,这可是我花了十银纹银新买的,说到:“不对,我可是平山派的。”
齐半仙一脸无精打彩,摆摆手说到:“得了,说出来你也不嫌丢人,这是江湖上的末流门派。”
“不管这个了,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六扇门怎么走了?”我还是希望这个算命先生能帮我指明道路。
齐半仙忽然板起脸来说:“你无权无势我凭什么告诉你,这可是京城,你以为你问什么我就会告诉你吗?”话着说他双手却不住的在胸前搓动。
我想虽然伏夏刚过去,也不至余会冷得搓手啊,这个算命的八成是个疯子,我心想还是自个找去吧。可就在我转身要走时,他一把拉住我说:“成,五十文我告诉你!”
“问路还要钱?”我很惊讶。
“这可是京城,不要钱我天天在这摆个摊可怎么活,这条街上的人从来都不找我算命,我房租都欠了十两银子,你想我喝西北风去啊?”原来我让齐半仙也很激愤。
“我没钱。”我说的是假话,可却说得很自然,因为我很习惯说这句话,我从来都没钱。要不是路过京城郊外的别客亭遇到那两个死人,从他们身上搜出十两银子,我也不会想来京城里走走的。
齐半仙最后说到:“小兄弟,你这就不对了,行行行,你多少给点我吧,十文钱我就告诉你。”我从他眼神中看到了一种绝望,原来让一个人绝望是这么容易,我轻易的办到了。
后来我只有告诉他我真的没有银子,但是我要去六扇门找一个捕快,他会有银子。虽然齐半仙并不看好一个捕快能有多少钱,但还是决定跟随我一起去六扇门,但他得先收拾好算命摊,把旗幌和签筒一些谋生工具送回他欠债十两的那家客栈。
没走几步我们便来到了蓬莱客栈门前,光看这奢华大气的门面我就知道这家客栈的收费一定很高。
“齐先生,你不是没钱吗?干吗住这么好的客栈?”我好奇的问到,做为一个江湖新手,一直把师父教诲的“不耻下问”放心上。
“你以为我住到一两银子吃住半年的地方就能付起房钱吗?到哪住我也是交不起房钱,干脆住好点的。”齐半仙解释到,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从没想到过客栈是可以这样住的,看来江湖中我要学习的还是太多了。
进入客栈后,店内大堂客满人集,店小二对于其它客人都是很热情的恭迎,唯独对齐半仙不搭不理,毕竟他是位负债客人。
齐半仙也并不理会,洒脱的领着我上到二楼,走到一间天字号头等房间前,推门而入,我俯到齐半仙耳边说:“齐先生,我能不能再请教一个问题?你都不付房钱了他们为什么还让住?”
齐半仙一边收拾东西一过应到:“要是把我赶走他的房钱是肯定要不到了,可是留我住下,偶然我要是有了钱呢?”
“可是如此下去,你要一直没钱给,他们岂不是越亏越厉害?”
齐半仙放下手中的东西,用惊诧的眼神望着我说:“青年人真不错,竟有这等悟性,他们这些做生意的钻到钱眼里可就想不到这点了。”
听到齐半仙这么说我很高兴有人夸讲,我想他自已也并非是一个只懂金银的人,可是一会儿真的到了六扇门我想阎寒武是不会帮我付钱给他的。
齐半仙放好东西,让我自已倒茶喝,他端着一木盆去客栈后院打水去了,待他洗完脸回来,我发现他那风流的山羊胡不见了,原来他也是一个年青人,只是为了让自已更像一个老道的算命先生才粘上胡子的。



来到六扇门我才知道六扇门并非开了六扇门,我问到齐半仙:“这才开了四扇门吗?”
齐半仙解释说:“后头还有俩门,走进去吧。”
在与看门的衙役交流之后他告诉我六扇门并没有一个叫阎寒武的捕快。我回忆起寒武来,难道这小子骗了我?如果说他的六扇门令牌是假的可是他的刀是正宗的官刀,而且他还召集来了那么多锦衣卫,应该在六扇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可是为什么衙役却不知道他呢?
我想可能是寒武的身份级别太高了,普通的衙役跟本不认识,便说:“衙役大哥能不能通报一声,我想拜见你们的总捕头。”
门衙说到:“那么请二位报上姓名,我好通告。”
我很自豪的说:“我叫阮平山。”然后回头看看齐半仙,齐半仙很是不情愿的说到:“齐隐峰。”我能理解,一个半仙如果有了真实的姓名那么神秘感便会减少,无法引起人的崇敬。
没过多大一会儿,门衙小跑着回来说到:“总捕头有请齐隐峰,哦,阮少侠,你也一块进去吧!”
我的宝剑失手掉落到地上,我发现我自从进了京城后更加的激愤了,为什么会有请齐隐峰?他只是跟着我想来讨问路钱的。
门衙引着我们进衙堂,我一路上死死盯着齐隐峰看,看来这小子在京城八卦界有点名望。
来到内堂,我们见到六扇门的总捕头阎逢生,他体型高大脸面白晰,年纪约在五旬左右,和寒武的英武如出一辙。还没等门衙介绍,阎逢生便向齐隐峰拱手称道:“不知武当齐少侠来访,实在难得,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
“岂敢岂敢,其实我是陪这位少侠来找一个人的。”齐隐峰很知趣的把阎逢生的目光引导到我的身上,我从阎逢生惊讶的目光中看出来,他是才发现这里还站着一个我。
我很郁闷的向阎逢生再次拱手行礼,说道:“在下阮平山是来寻找一个叫阎寒武的捕快的,可是刚才门衙告诉我六扇门并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我才想要请教总捕头。”
此时阎逢生脸上顿生疑云,问到:“你认识一个叫阎寒武的?他说是他六扇门的捕快?”
我点点头,看向齐隐峰,原来他是武当派的第子,难怪阎逢生如此恭敬,据我所知武当可是武林中一流的大门派。
阎逢生筹错了一会儿,忽然对我们说到:“阮少侠可能真的弄错了,本府衙并无此人。”
“可是......”我刚要争议,隐峰悄悄在背后顶了我一下,我马上把张开的嘴合上了。
隐峰向阎逢生说到:“如果没有此人那就算了,我等打扰了多时了,这就告辞吧。”
阎逢生一拱手摆出送客的架势,口中却妄道:“并不着急,二位就留在小衙多住些日子吧。”我心中骂道,这他娘的留客吃饭也太假了吧!
隐峰转身便走,我只好跟随,到现在我也没弄清我们俩之间的主次关糸到底是怎么转换过来的。
一出衙门口我便问到:“齐先生,为什么要出来,你不是没钱吗?我想干脆咱一起赖在六扇门,吃死那不认帐的老小子。”
隐峰微微一笑,很是得意的说到:“我齐隐峰如果想在京城投靠一个达官贵人并非难事,只是不想毁了那阎逢生啊,他在江湖也称得上是一条好汉。”
我向隐峰求问因果,他说到:“初来京城时我被大学土陈迪请到府上做客,可谁想没过几天他跟他五个儿子被皇上一起杀了,后来我又到了练子宁大人家做客,没想到又过了几天,他们家被皇上杀了一百五十多口人,于是我又转投到方孝孺大人家,谁料更不得了,没过几天他们家被皇上诛了十族,杀了个片甲不留,于是这一年来我再也不敢投靠任何人。”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隐峰,问到:“你就是想投谁还敢留你啊?你跟皇上有什么仇,怎么你走哪杀哪?”
“没仇,我区区一草民哪敢和皇上作对。”隐峰委屈的说到。
正因为被灭门的三位大人都曾有恩于隐峰他便想留在京城查明他们到底是犯了何罪,以至要诛灭满门,可是京城的日子不好过,时日一久银子花光了他只好在钟楼下大街上摆起了算命的摊子,以求渡日。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武当派的人不光功夫好而且会占卜卦象,我想如果有一天没有了江湖可以去闯荡这也算门营生的手艺。
隐峰给我讲,武当弟莫道不消魂子历来其实都要学习两个支派技艺,一路是武功修维,而另一路便是玄门奇术,这一门路不光通晓易经八卦,而且还包含了奇门盾甲,炼丹制药,棋艺书画等等学问,无庸置疑,隐峰便是学的后一门。然而江湖是一个凭借武力才能生存的地方,武当弟莫道不消魂子们逐渐都放弃了玄门奇术而专修武功,导至如今的武当三千弟莫道不消魂子中却只有隐峰懂得玄门奇术。
“这不是很好吗?你会的别人都不会。”我蒙蒙的问到。
隐峰唏嘘一声,说到:“可是别人都会的我却不会呀?我师父是武当派现任掌门,我是武当派的首席大弟莫道不消魂子,太丢人了,所以这不在山上混不下去了,这才来京城走动走动的。”
“嗯,那为什么刚才你不让我跟阎逢生反驳呢?我能肯定我的朋友阎寒武是六扇门的捕快,我们俩是莫逆之交他不可能会骗我的。”因为与寒武有过生死际遇,而且还教给他喝米汤不要钱。
隐峰解释说:“因为我怀疑三位大人之死与阎逢生有关,你还真以为我是跟你去讨钱的?当然其实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在我洗脸的时候我改变了主意。我要钱干吗?我就是想跟你一同进入六扇门,可你却一去就直接惊动了阎逢生。”
听到隐峰的话我心中一阵惭愧,看来是我坏了人家的大事,师父教诲过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我对隐峰说到:“那么齐隐峰,为了弥补我犯下的过失我愿意帮你追查此案,我的平山剑法一定可以帮到你,你不会功夫怎么查案。”
隐峰笑了笑,笑得很是温柔,一拍我的肩膀说:“你是想跟我一起住免费的客栈吧!”



 
因为我是齐隐峰带到蓬莱客栈的,所以店掌柜说什么也不给我开一个房间,我只能装将就着和他挤在一间房里。
隐峰一边喝着酒,一边转动着桌上的罗盘,他想通过占卜查出疑案真莫道不消魂相。三位大人同为朝中高半夜凉初透官又都犯了欺君之罪,而且都被灭了满门,这其中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他们到底是如何欺的君呢?
“隐峰,这玩意儿有用吗?能算出来?”我眼巴巴在旁边看了一个时辰后问到。
隐峰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虽然学了易经可也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反正我占了半年多了,也没占出个什么结果。”
跟据我上次跟寒武办案的经验我觉得靠占卜破案并不太靠谱,还是应该出去查,一个武林人士不应该轻信鬼神。
我说:“可我想上六扇门查查寒武去,我觉得阎逢生肯定有事瞒着我,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我想我们应该在此入手。”
隐峰小脸喝得红通通的说到:“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是等天黑吗。”
我扒开窗户,强烈的阳光照射进来,这午时的太阳确实毒,这难道是大家喜欢晚上查案的原因吗?我探头往外观望,这钟楼下街热闹非凡,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繁盛的市景了,记得在八岁那年爹送我去平山派学武时曾路过了一个城池,也有着和这相仿的景像,那好像就是汴梁吧,昔日我大明朝的国都。
“隐峰,其实我最开始也并不是学武的,我爹是一个教书先生,我小时候是想考举人来着。”回忆起儿时的梦想,我不禁说到。
隐峰还是嗞嗞的喝着酒,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每一杯酒都喝得那么干净,真是人穷志短的家伙。
我接着自言自语般说到:“我小时候最爱听故事了,长大一点后就自已开始看小说了,你看过《史记》吗?一个叫司马迁的人写的,可好看了。”
我没有听到隐峰的还没有答我话,也没有再听到嗞嗞的吸吮声,回过头一看,原来隐峰已经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位武当派的大师兄也太没出息了吧,真是没劲到了极点,我看看窗外的日头甚早,这么干坐着两眼望天黑也不是个事,便出门去钟楼下街逛逛。
可在酉时我回到蓬莱客栈,发现齐隐峰已经不见,桌上剩下几个酒瓶。我点起灯四顾环视一周发现他那半仙的旗幌和签筒也不见了,顿时我心中一寒,这个跳大神的家伙一定是欠了一屁股债逃之夭夭了。我很沮丧,原来江湖真的很险恶,我失落的坐下拿起桌上的齐隐峰喝过的酒杯继续着他未完成的工作。
抱着贼不走空的行侠理念我翻开了隐峰的包袱,要知道并不是打开每一个人的包袱里面都放着白花花的银子,比如齐隐峰的包袱里面除了一套破道服便只有几颗赤红的丹药。
没了齐隐峰我还是决定要去六扇门查查寒武的根底,我匆忙来到六扇门的两扇后门处。门口无人站岗,只停着一辆华丽的驷马车,我习惯性的撩起马车帘门往里一伸头,里面坐着的一个老太婆冲我骂:“滚。”
我没趣的放下车帘向衙门走出,刚到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阎捕头,敢问你要我护送的是什么人?”一方问到。
另一方的阎逢生回答说:“少侠不必多问,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帮我办成此事,银子分批给,现在首付你二百两你帮我将要送的人送出京城藏好,我会派人搜索,如果我的人也找不到,那么我就将再付你三百两,一个月之后三个月之内你再将此人给我送回来我付你余下的五百两,如果我此举事成少侠将再得到一千两。”
那人又问到:“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阎逢生说:“少侠不是要报恩吗?我此举一成少侠的恩仇一并皆了。”
“好,我信你,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行装,明日一早启程。”
阎逢生说:“事情紧急,少侠还是赶快动身,马车我早已备好,少侠请。”
听到这里我急忙窜上马车,里面的老太婆刚张口,我一把捂住她的嘴,让她活生生把那个滚字给我再咽回去了。
没过一会儿,马车便飞奔起来了,但车内极稳,我捂着老太婆嘴的那只手已经沾满了她的口水,实在恶心。
路过城门,把守城门的官兵见到了六扇门的令牌也很顺利的放行。
我对老太婆凶了凶,轻语到:“你别嚷啊,你弄老子一手口水,你敢嚷我就反啐你一脸信不信。”
老太婆毕竟胆小怕事,点了点头,我拿过手来在她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爬到车前伸出头去,赶着马车的果不其然就是齐隐峰这神汉。
我在他耳边突然喊到:“齐隐峰,天黑车开慢点。”没料到他却是镇定自若。
隐峰说到:“早就知道阮少侠在车上了,你以为你轻声说话我就听不见啊,行走江湖除了身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是必备的本事,新手吧?”
我不服气,盘腿坐到隐峰身边问:“为什么要甩了我,见面分一半的江湖道义不懂吗?一千两银子你想独吞。”
隐峰笑了笑说:“你是个毛瑞脑消金兽贼吧?见面分一半可不是什么江湖道义,那是贼行里的规矩。”
“可我师父是这么教我的,他说是江湖道义。”我说。
隐峰说:“平山祖本来也就是大盗,是在开帮创派以后才洗手没干的,小兄弟你拜错了师门了。”
“可他那入派费不是少嘛,我爹开始也是想送我上武当的,可是学费太贵就没去了,后来投到平山派门下。我想只要练好功夫,不论那门派的弟莫道不消魂子都可以在江湖上闯出名堂来。”
隐峰看了看我,说:“年青人有志气。”



齐隐峰可能武功不如我,但人家是堂堂武当派的大弟莫道不消魂子,不用去闯就已然在江湖上有了地位。而我在平山派前有五百个师兄,后有五百个师弟,如果不是我爹实在,每年中秋上山看我不忘给师父送几斤月饼他恐怕都不认识我这个徒弟。
隐峰驾着马车飞快的奔驰着,天上的月儿却也紧紧跟着。
我望着天空情不自禁说到:“跟得很紧啊。”
隐峰跟着说到:“你也发现车后跟着人了,真不错,这么快就领悟了我的教诲。”
我静耳一听,后面真的也隐约传来了马蹄的声音,看来阎逢生肯出一千两银子让护送的老太婆是个抢手货。
“怎么办?”我转而问到隐峰。
隐峰二话不说,急勒缰绳,四匹马同时停住,对我说道:“把你屁股后面的签筒给我。”
“你不会是想占一卦吧,你不是说不管用吗?”我吃惊的问到。隐峰不理会我,拿着签筒下车,在车后的地上插起了竹签。
我说到:“原来你是想用竹签扎马蹄。”
隐峰诧意的看着我,问:“你不知道马都要钉铁掌的吗?”说着他把竹签在地上排列了起来,一边插一边跟我讲:“易经测命可能是不靠谱,可是奇门盾甲的玄术你不能不信,等着瞧好吧,一会后面的人追上来进入到我的阵法里保证让他们人仰马翻身。”
布罢竹签阵我们立即又上车继续向前狂奔,不知道隐峰会驾这马车跑向哪里,但如果方便可以去趟平山派,中秋又快到了。
在马不停蹄的一夜之后,我们终于甩脱了身后的追兵。马车也到了一个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野,隐峰停下马车准备简短的休息一下。
我想起师父教授的“武林人士野外狩猎技巧”,可是寒武说得对,那已经过时了,现在兔子们都被逼急了,逃跑路线很不稳定,左右都拐。于是我让隐峰在地上用竹签布下一个阵法,然后我追赶一只灰毛大兔蹿了四蹿后急忙伸腿堵住左边,那兔子敏捷的向右一拐,闯进了隐峰的阵法,入阵之后便像施了定身术一样不能动弹,我轻松的拎起了兔子耳朵。
我一边烤着兔子肉一边夸讲隐峰:“这竹签阵逮兔子太有用了,明儿你也教给我,以后就不怕饿了。”
“武当技艺传内不传外,你是平山派的。”隐峰的门户之见很重,不过这好像是江湖上的规矩。
我把兔子尾巴分给了马车内的老太婆,而隐峰竟告诉我他是吃斋,于是我只好一人吃了余下的兔肉。
从隐峰的罗盘上我得知我们一直在向南行走,那么就是说离北京城越来越远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六扇门的总捕头会邀一个武当派的大弟莫道不消魂子护送一个老太婆呢?这老妇是什么人?而他阎逢生到底想要成什么事?还有为何要诓我说六扇门没有阎寒武这个人?
一路上齐隐峰默默不语,我好奇的问到:“你难道就不想我们后面拉的是什么人吗?”
隐峰冷冷的说:“不想,我只想赚到阎逢生的一千银子,他应该会有信用,付我钱。”
我突然想起寒武说得对,现在江湖上的家伙越来越不讲信用,我必须得小心谨慎。一个欠人客栈房钱跑了的人还想从另一个骗子手里得到一千两的佣金,真是可笑;而且这件事太复杂还跟官府纠缠不清我不想再陷进去了。
经过一番思索,于是我说到:“你把那二百两银子拿出来咱俩对分,我还有点事,先要去趟别的地方。”
隐峰问:“为什么现在散伙,你不想拿到最后的五百两吗?我同意对分。”
我笑了笑:“隐峰,我不是客栈钻到钱眼里的老板,越亏越厉害,有的事应该见好就收,我阮平山是个小毛瑞脑消金兽贼但不贪财。”
隐峰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停下马车,从怀里掏出了一包银子来,打开来看里面是二十个十两一锭的银元宝。隐峰口中数到:“一、二、三......十,收好了。”
我拿过银子看了看,忽然觉得这银子有几分眼熟,这银元宝每一个底下都刻着一个“奉”字,便问到:“为什么都会有一个‘奉’字啊?”
隐峰也看了看,说到:“这是官银,朝庭发下来的官奉,自然会有一个‘奉’字。”
我掏出怀里的那一锭十两的银子,发现上面赫然也写着一个‘奉’字。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隐峰伸长脖子看着我手中的银子。
我咽了口口水,顿了顿解释到:“本来是没有的,在我路过京郊外别客亭时发现了两俱死尸,这银子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当我说完就些话时我感到身后有一股强烈的寒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齐隐峰聪明机智自然也想到了,那两个死人拿着和我们一样的银子,也一定做过我们一样事。我们俩不约而同的回过头,掀开车帘,隐峰恭敬的问到那老太婆:“老夫人,敢问你是什么人?”
老太婆却看了看我,我一瞪眼,冲她喊到:“你看老子干吗?说吧,我不啐你口水。”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逃奔,这老妇在这辆四平八稳的车子里仍保持着端庄的仪态,满头花白的发鬓一丝不乱,倒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在我们三人保持了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后,隐峰深沉的看着我,说到:“你小子惨了,我估计她来头不小,你虐佳节又重阳待过她。”
“我又没真吐她一脸的口水,不至于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吧?”我被隐峰说得心里十分没底,要是这老太是阎逢生的奶妈子之类的人我会不会因此就跟六扇门树了敌,寒武要是被他们开除了,都没个人说情那我下半辈子只能回平山派陪我师父去了,老天爷,我他娘的才初出江湖三个多月就要归隐山林了吗?
“可你为什么不给一个老人家吃东西?”,隐峰进一步逼问着我,可当时我吃兔肉撑得半死的时候他干嘛去了。
由于激动,我又说了一句会让我懊悔终生的话:“胡说,我那条兔子尾巴喂狗了呀?”
隐峰坏笑了几声然后默不作声,我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拿我的银子走人算了,管这老太婆是什么人,我在江湖漂泊不动下次再碰到还不知是哪年哪月。我把银子放在怀里揣好,拿好宝剑下车就走,隐峰一把拉住我说:“你不能走,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要是也让人杀了都没人知道。”
我想了想说:“好吧,我带你一起走。”
隐峰直接啐了我一口,说:“呸,君子言而有信,我答应过阎逢生。”
“兄弟,为一千银子死了似乎不值。”我说到:“你想你一死,就算到手的银子也会让人从怀里摸去,我是过来人,这比你内行。”
“不光是钱,阎逢生说过这老夫人与陈、练、方三位大人被诛一案有莫大的关糸,他们三位都曾以贵宾之礼接待我上门作客,说什么我也得弄清他们是为什么死的......”
正在我们俩处于激烈讨论的时候,我们发现就坐在我们身后的老太婆不见了,我俩同时爬进车蓬内,看到一个人拖着老太婆从车后溜走了。我敏捷的握着剑爬出车蓬,隐峰也敏捷的拿住旗幌爬出车蓬,一同追赶。
劫持老太婆那人身材高大,脚力强盛,背上驼着一个人却依然箭步如飞,有着如此轻功的人看来功力了得。我拼命的追赶却发现齐隐峰竟能和我并驾齐驱,我憋住真气,不敢和他说话。
就在大家都跑得十分激烈的时候,齐隐峰突然毫不客气的跳起身来拿腿在我胸口一蹬跃过了前面的大汉,我顿时岔过气去跪倒在地。可好在,我们把那劫匪截住了。
“你跑不了,放下人来。”隐峰手持写着‘神机妙算’的旗幌冲着那人喊到,我也不含糊,拔出剑来顶在他的背上,说到:“现在采花盗都堕落成这样了,老太婆也抢。”
原以为我们可以制半夜凉初透服他,没料到他却趁我说话的一时松懈,俯身一个后踢腿把我的剑踢开,紧接着转身一个敏捷连贯的扫荡腿又将我击倒在地。算上隐峰蹬的那下一会儿的功夫就我就吃了重重的三脚,那大汉接着又是一脚猛跺在我的胸堂上,我立刻喷出一口血来。
半夜凉初透服我之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隐峰,我冲隐峰喊到:“快跑,你没功夫一定打不过他!”
隐峰紧张的看了看我,一把扯到了自已旗幌上的‘神机妙算’,原来他一直拿着的是一根齐眉棍,只是被布幌挡住了所以没人注意到。
齐隐峰单臂横持齐眉棍说:“我是说我主学玄门奇术可没说我不会武功,同样也是八岁入门三年马步蹲过来的,虽然功夫不济但多少也会几招。”
这大汉提了提背上所驼的老太婆,准备和隐峰来一场较量,可临走也不忘再在我胸口补上第五脚。隐峰先发制人,单手持棍直攻大汉的下路,向上一挑,才算是逼走了他,我不敢怠慢,一个翻手捡起地上的剑与隐峰站到一起准备决斗。
隐峰右脚向左前方上一大步,屈膝前弓;同时,左手沿棍滑上,右手棍端向斜扫,那大汉腾空跃起避开攻势,一套连环腿法将隐峰踢倒在地。看来这位在功夫方面半桶水的武当大弟莫道不消魂子也就这两招,我依旧习惯在打斗之前先空舞一套平山剑法。
隐峰卧倒在地,问我:“你干吗呢你?”
“热身。”我答到。
可能是因为等得太着急了,那大汉没让我把平山剑法一整套耍完便大步跨过来又是一个飞腿。我直接用剑刺去,岂料他双脚夹住我的剑凌空一个转身,由于我握剑太紧,手臂被扭断了。
这时隐峰站起身来,准备接力,那大汉毫不惧怕又冲向隐峰,可就在他要接近隐峰时,却瞬时僵住了行动。
“捕兔阵!”我兴奋的喊到。
“是伏魔定身阵!”隐峰改正到。原来在那大汉与我打斗时,隐峰趴在地上悄悄的掏出竹签布了上了阵法。
我自行接上手臂后把我们的老太婆从大汉背上扒了下来,总算又到我们手里了。这时隐峰又是一阵坏笑,双手握紧他的齐眉棍抡圆了冲这大汉狠狠的挥去,可这一击却将大汉打出了阵外,他站起身来又活动了。
我按耐不住激愤的心情骂到:“唉呀,你他娘的抽这么狠一棍干吗?”
隐峰也是一头冷汗,敌人绝对不会再给他第二次布阵的机会了。
身上没了负担,那大汉来势凶猛,以迅雷之势冲到我们跟前,双手分别掐住我俩的脖子,满脸的凶残相。我与隐峰拼了命的拿拳重击他的身体,而他却毫不动容,双手反而越掐越紧,隐峰身体瘦弱,双眼早已翻得跟白俩丸子似的。
我心想以后再也不跟赤手空拳的人打斗了,弄好不好最后就是被掐死的,我宁愿让刀剑捅死来得痛快。
就在我剩下最后一口气息之时,我看到又有一个体型魁梧的蒙面人从天而降,他手持利刀劈向大汉的后背。我和隐峰得救了,那大汉人都死了双眼却还盯着隐峰,我一把推开他的尸体,肯定是隐峰那一闷棍太疼了。



我和隐峰整齐的瘫坐在地上,总算我们命不该绝,我心中暗下决定我一定要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不枉我生死相赴。
蒙面人俯视着我们,显得特别高大,他说到:“我救你们一命,这老妇归我了,自此互不相欠。”
隐峰说到:“壮士且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可这老妇关糸到我的一段私人恩怨恐怕不便交付于你。”
蒙面人又说到:“两位少侠都不知道这老妇是何许人也,竟也拼死护送,是否太过盲目了。”
我缓了缓气,站起身来对蒙面人说到:“这老太婆我们志在必得。”
“哼,就算我肯放过你们,你们又未毕逃得过别的人,像刚那样的高手还有很多。”蒙面人说着话,却拿眼睛打量着隐峰。
我突然顿悟,我们驾着驷马车逃了一天一夜,而且隐峰设下阵法阴挡了追兵,为何我们还屡屡被追踪到?只有......我明白了。
隐峰起身不再争辩,他背起那老太婆便往回走,蒙面人二话不说便把刀架在了隐峰的脖子上,说到:“继续下去就是死,不如把人交给我。”
“隐峰,你并不是真心想护送这老太婆,又何必如此。”我说到。
隐峰回头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我冷笑道:“我一直很奇怪我们马不停蹄的跑了这么久,而且你还布下阵法阻挡追兵,为什么还是被是被这么多人发现?我刚刚想明白,要不是他的提醒我也不会想到你。”
隐峰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看蒙面人,转而又看了看我,然后狂笑到。
这笑声让我感到心慌,我定了定神,又说到:“你笑什么?诡计被我识破了想认输吗?我一直忽略了你随身携上的两件东西,一个就是你算命时的旗幌,另一个就是你的签筒。你在从蓬莱客栈独自一人悄悄去打阎逢生连包袱都没拿,却拿了这两件东西,只能说明它们对你很重要。可后来你没想到我会出现在马车;果不其然,要不是那贼汉子太难对付你都不会亮出齐眉棍,而你在路上用竹签设置的阵法根本就是为后面的人留下记号,所以无论我们怎么跑都甩不掉他们,你是一个高手为何要隐藏。”
隐峰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他说到:“不错,我是暗中留下了记号引来追兵,因为从最开始我就不信任阎逢生,而恰好他却以为武当大弟莫道不消魂子的功夫了得想请我来护送这位老夫人,所以我便将计就计的答应了,我是故意想引出那些想劫持老夫人的人,我就想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原来这里面还有一个你阮平山啊。”
这时蒙面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笑起来,说到:“开始狗咬狗了,江湖人的义气早已沦丧殆净了吗?”
我没想到齐隐峰会倒打一耙,可我完完全全是无意卷入这场关于老太婆的纷争中的,根本就无心去获取什么,我不报仇也不报恩,便说到:“齐隐峰,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再管了,这老太婆谁喜欢谁拿去,当媳妇养着当奶奶供着都不关我事。”
“等等,我并不怀疑阮少侠,可少侠答应过要帮我查出真莫道不消魂相的,在一切并未水落石出前少侠不该离开,这也是证明少侠你清白的方法。”隐峰忽然又不放我走,我心里很清楚那是因为他一个人对付不过这蒙面人,所以才挽留我。
我内心很矛盾,我不知道该不该帮隐峰,他和我认识还不到两天却已经骗了我这么多,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想帮他,或许是存在于我身体里的侠义精神吧。
在再次做出决定后,我毫不犹豫的把剑指向了蒙面人,对隐峰说:“带着老太婆快走,他留给我除理。”
隐峰笑了笑,背着那老太婆屁颠颠的跑了,显得很兴奋,可他的独自离开让我更加的心慌。
“平山,你做人太厚道了,这样会吃亏的。”蒙面人看着我说到。
我冷笑道:“无所谓了,我想我也就能帮他这一次了,祝他接下来好运,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蒙面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扯下面罩来,他就是阎寒武。



我惊呼到:“寒武!”
寒武说:“我又及时出现救了你小子一命,可如果你继续在这个事件中纠缠下去的话,恐怕我再也无能为力了。”
我马上问到:“六扇门说没有你这个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迫不及待的想他解释清我长久以来的疑惑。
寒武说:“六扇门是朝庭的缉捕机构,但并不是所有的案子都合适公开查办,有一些秘案要案必须有人暗中查询,而我就是六扇门的暗捕,我们隶属六扇门但归皇上直接统辖,身份没有任何知道,包括六扇门的人,私自泄秘便是死罪。”
“那你告诉了我,怎么办?”我眨眨眼望着寒武的英勇举动。
寒武说:“你就不会变通,我告诉你,你不说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又问:“要是大家都知道但都不说,那是不是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寒武一笑也点点头,然后很严厉的说:“不行,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我呶呶嘴,想了想又问:“你是归属六扇门的,难道阎逢生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他可是六扇门的总捕头。”
寒武无奈的抬头看看天,说:“你没发现我俩都姓阎吗?他是我的义父,我是被他养大的,武功都是他教的。”
“那你爹呢?”我又问到。
寒武抓着自个的下巴,然后捂住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最后长舒一口气说:“死了,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一场双方服毒的比武吗?一对好朋友用涂了解药的兵器比试。”
我问:“你爹是其中哪一个?”
寒武自豪的说:“当然是赢了的一个。”
原来寒武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一个普通的捕快,但他更乐意溶入到江湖中去,因为江湖溶入到了他的血液中去,谁让他有这么一个不要命的爹。
我对寒武说:“好了,现在我问你最后个问题;你都出现了,那么这案子很重要喽?”
寒武得意的点点头,说:“所以你不要继续卷进去了,赶快离开吧。”
“可是,你和隐峰都参入进来了,我不能就这么走了。”说罢,我朝着隐峰离开的方向奔去,留下了寒武他一个人,他可是个敬业的捕快,我得赶快阻止隐峰。
隐峰的动作迅速,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架回马车开始行驶了,我凭借不差的轻功成功的追上了马车。
“呀!你活着回来了?”隐峰侧过脸看着奔跑的我说到,一副惊讶的模样。
我一边跑一边瞪眼,冲着隐峰吼到:“停车,停下车再说话。”
缰绳一拉,马车急速的停止,我人也停住了,可脚却没停住,趴到了地上。隐峰依旧是一阵坏笑,跳下马车扶我起来,可就在扶我起身的一刻,他被地上的一根竹签吸引住了,专注的他立刻又放开我,让我第二次摔倒在地。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千刀万剐了他。
“怎以会这样?”隐峰蹲下拾起竹签自语到。
我随即也蹲下观看那根竹签,然后看到地上并不只这一根,我拣起几根来看了看,发现这种竹签上面刻着有号码,我拍拍隐峰说:“喂,跟你那算命的签一样的呢。”
隐峰说:“什么一样的,这就是我的!是我插在地上的。”
我们驾着马车跑了这么久竟然只是转了一个大圈,现在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抬头看看四周的树木,竟真的有几分似曾相识,连头顶的那片云都还在那,它怎么还没被风吹走?
隐峰掏出他的罗盘来,那指针还是冲南,拿手拍打起来,还是不变。
“坏了?”我问到。
隐峰点点头说:“好像是,可是指针明明还在动啊。”
我说到:“隐峰,不能迷信。”
这时,老太婆从车里面探头出来,问到:“车夫,怎么不走了?哦,原来是京城到了。”
隐峰站起身来质问她:“是不是老夫人做了什么手脚。”
老太婆不言不语,从衣袖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扔给隐峰,隐峰接过一看,说到:“原来是磁石。”
老太婆说到:“妇道人家平日里做个刺绣,难免就丢根针什么的。”
我弄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也不想知道,我问到那老太婆说:“可是你为什么要回京城,我也看到了,有这么多人要捉拿你,你不想活了吗?”
老太婆点点头说:“是不想活了。”
我和隐峰相互看了看,猜测不透。这老太婆应该就是整个疑案的核心了,答案一直在我们身后,可我们却是越来越糊涂了。



“老夫人,在下想知道您的身份,可否如实相告。”隐峰拱手向老太婆行礼,并用脚踢了踢我,我只好也拱手行礼。
太老婆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看我,说:“你别不服气,要不是我现在无心处罚你,别的不说,就凭你在我身上蹭口水这一条就够你死八回的了。现在你们俩个带我进宫见皇上去吧。”
“见皇上?会得赏钱吗?”我问到。
老太婆说:“自然会有。”
“慢,你们谁也不许进城。”寒武突然再次出现在我们身后。
老太婆怒视着寒武说:“为什么不让我进宫,皇上不是要杀我吗?我给他送过去。”
寒武急忙跪下说:“老夫人怎么会这么想,皇上他没有要杀您的意思,陛下只是.....”
老太婆打断寒武的话,说:“不必多说了,这一连几天我得很清楚,因为我活着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我不应该再活下去了。”
“毛小子,就你送我进宫吧。”老太婆指指我说到。
我没敢答应,看了看寒武,寒武说,想死就送,包你有去无回。
忽然之间,我们四人之间变得别样的安静,我和隐峰是一头雾水,而寒武和那老太婆却是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小武,这件事原本就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参入,赶快离开吧。”
寒武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说:“义父,您老出来吧,三位大人都已经死了,您还是放弃吧,只要老夫人肯定合作,我一定能帮您摆脱干糸的。”
果然,阎逢生从树下跃了一来,看了看我和隐峰,然后走近寒武,伸手的一把拉起了他,说到“你是怎么知道这次事件的,小武,为父瞒着你是怕万一事败想保全你。”
寒武说到:“我知道,可是您不觉得这太过儿戏了吗?三位大人被诛,您觉得您还能成功吗?”
阎逢生说:“我明白,只是木已成舟,我也没有办法,皇上迟早会除掉我,我想我只有联合众王力推翻他才能保命。”
一听这话,那老太婆马上着急了,说到:“原来你们是想拿我要挟隶儿。”
阎逢生向老太婆屈膝行礼,说到:“老夫人,臣是在救您啊,为了隐瞒真识身份,燕王必定会让您消失。”
听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一切,隐峰俯在我耳边说到:“真受不了这一堆忠臣贼子,我想我们这次是真的惹大了。”
我的一把推开隐峰说:“什么叫我们?是你收了阎逢生银子好不好。”说罢,我掏出怀里的银子,拣出一锭,然后将其余的塞到隐峰手里,心情豁然开朗。
隐峰也怕了,说到:“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要不然咱俩现在跑吧。”
我没理隐峰,走到寒武身边,寒武看了我一眼,说:“事情是这样的,当年燕王也就是当自圣上,以‘清君则’之名带兵攻破了汴梁夺取了帝位,然而就你所见过的朱复君一样,时时刻刻都有想着要杀掉皇上自立为君。在皇上登基时,为了能让自已明正言顺,他自称为马皇后嫡出,而碽夫人才是皇上真正的的生身之母。就为了保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皇上杀了所有的知情者,然尔不知为何,这件事被几位朝中反对皇上的大臣得知,他们便密谋想挟持碽夫人来逼皇上退位。”
“你不说我也都猜了,那老太婆就是碽夫了对吧?”我问到寒武。
寒武点点头,我又问到:“那这事有谱吗?”
寒武又说:“皇上不比你傻,他明白自已是怎么登基的,所以在继位之后便立即削除了藩王的兵权。”
我低下头,心里一盘算,这不是找死的事吗?还真有人干,其实谁做皇帝都一样,我是武林中人,活在江湖而不是朝殿。
这时老太婆碽夫人走下马车,满头斑白的她却突然成了自已亲生儿子的是大隐患。我不禁想起了自已的娘亲,我又不做皇上,当年她为何要离开我和爹呢?
我走近扶住碽夫人,隐峰一惊说到:“现在拍马屁还来得及吗?”
我笑了笑,对碽夫人说到:“老太婆,还是让我带你走吧,你的儿子没有了,他做皇上去了。”
碽夫人抚着我的背,满脸慈容的对我说到:“毛小子,你说得不对,儿子想当皇帝,做娘的得满足他的心愿,不能成为他的心病。”
这时寒武也说:“老夫人,平山说得对,我们带你去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在那里生活着再也不会打扰到皇上,也可保全您的性命。”
碽夫笑笑说:“只怕我一日不死,欲毁我儿者也不会死心,棣儿是个好孩儿也是好皇上,我不能让他为难。”
寒武点点头,说:“我替皇上谢谢你老人家了,可我此行就是奉上之命护送你离开的。”
等我再侧过脸看碽夫人的时候,我发现她满脸苍白,嘴角流出了血。
隐峰呼到:“老夫人服毒了。”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自古以来母已子贵,而碽夫人却母因子亡,老太婆在折腾了一大圈后自杀了,我想这是上天所开的一个玩笑。我心底越发的觉得皇位这个东西的可怕,这已经是我见到第二个为此而死的人了。
我想任何人在一个天下与一个娘亲中做选择都是困难的,天下只有一个而娘也只有一个。但对于天下来说,并不一定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做皇帝,可对自已的娘亲而言,她却只有一个儿子,无可替代。
阎寒武驾着马车将碽夫人的尸首秘密运回了北京都城,而皇上大概是因母而悲并没有再为此事而追查什么,碽夫人其实是他逼死的,我猜想皇上此时的心中真的全是悲痛吗?而阎逢生得幸,仍旧做着六扇门的总捕头,并没有因为和隐峰发生了联糸而被诛杀。
齐隐峰突然得到师门的急传,拿着他算命的签筒和‘神机妙算’的旗幌赶回了武当山。临走时他还了我那一百银子并留给我一只鸽子,说是以后有事可以飞鸽传信,他说他欠我一个人情会还的,而他忘了蓬莱客栈的十两银子他还没还呢。
我一边思考着我下一步将去那里,一边离开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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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右肩


萧孔左手搭在我的肩上,右臂拥着雅斐,我们三人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姿式走在学校主干道上,再过不久,萧孔和我就要毕业了,这样的时光不会再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绝不会允许这小子搂着姑娘的同时还碰我。我心里很清楚这样的行走组合我显得特别傻。三年前和萧孔一起来到这所大学,好漫长的时间,人都要老掉了,可我却习惯了如此的生活。
将雅斐送到公寓楼下,萧孔与她亲热了一番,他俩永远是那么依依不舍的分别,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我和萧孔则迈着悠闲的步子往我俩所租的住所走去。圆满的月亮,照亮我们的面孔。
在漫不经心的行走中,突然萧孔说道:“林子,我要走了。”
我随口问到:“上哪,有找到工作了?”
萧孔说:“没有,有发财的道能不告你吗?我想自个出去闯闯。”
我会心的笑了一下。萧孔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在大学呆的三年时间让他觉得够长了,他厌倦了这个地方。
“不要急,到时会有公司开学校弄招聘会的,而且还有留校名额呢。”
萧孔问:“你觉得像我这样背三个处分的人可能会留校吗?除非学校不想开了,你等着吧,我有我的盘算,说不定过两天就走了。”
我轻笑道:“得了吧,孙妹妹不要了?”
“哥们儿是那儿女情长的人吗?”萧孔问我,我把握不透,萧孔做什么都有可能,和他从高中到现在六年的时间了,我就从来没摸透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不是一个安份守纪的人,不会让人琢磨透。
我们租的房子永远是一片狼藉,我已经不再用凌乱来形容,我觉得任何一座古墓都要比这整齐干净,虽然说死人是不会自个起来收拾房间的。
萧孔打开电视,屏幕还是黑白的,当时租房时房东说电视是彩色的,可是不论我俩怎么调试都只显示灰白,只有当它出毛病花屏时我们才能确定它真的是台彩色电视,像这样二十五英寸带遥控器的大黑白电视机肯定没卖的了。
“嘿,今天有放甲A录像。”
“得了吧,熬夜看甲A录像你疯了。”我脱下衣服扔在沙发上进厕所洗澡,滋滋的冷水喷在身上感觉特别清爽。外面电视里传来解说的声音:“前锋将球从左路带进,好!进入禁区,绕开后位一个漂亮的回传!呀!球传到对方前锋脚下......”听到这里我不禁暗笑,可接着又传来打火机“嗒嗒”的声音,妈的萧孔又趁我在洗澡的时候抽掉了最后一根烟。



到了大四同学们其实已经离去不少,而糸书记找我谈过话,说是要帮我占一个留校的名额。能留下来固然好,可留不下来出去闯闯也是挺好的,年轻人不应该满足于安定生活。萧孔便是这样一个极端的活跃分子,对于外面早已是蠢蠢欲动了,他要走按理说我应该早就料到,可我不想他走。
早上我一个人来到教室上课,人数不到从前的一半,老师也不太点名了,我还是认真的抄着笔记。
在第一节课间休息时,雅斐跑来我教室挨我坐着,我问她没有课吗,她低我一级还是大三,她说上《毛概》。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毛概》等同没课。
“萧孔呢?”斐雅问。
我说:“小姐别逗了,他什么时候喜欢过上课,他现在连教室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不来上课,问你他干嘛去了,电话打不通。”
“关机就是在睡觉,这都不了解。”
雅斐很着急的说:“不是关机,是信号连接不上。”
我明白了,说:“没信号是吧,多久前打过?”
“十分钟了吧。”
“过五分钟再打。”
“为什么呢?”
“他上厕所呢,一般需要十五分钟。我们房子那间厕所隔信号能力特别强,手机在里面一概收不到信号。”
雅斐看看时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尝试着拔通了电话,只听传来“嘟...嘟...喂!”。
“谢谢啊,文林,再见了!”说完雅斐听着电话飞奔着跑出我教室。
孙雅斐,萧孔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们仨经常是一起行动。记得认识是雅斐是在一个下午;在我们学校有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大荷花池,十分漂亮,池边有一圈石桌椅,到了夜晚这里全部都被各对情侣所占领。那天我和萧孔吃过晚饭在荷花池边溜弯,可能因为时间还早,各对情侣来没来占位子,只有一张石桌那坐着一个女生在那看书,我和萧孔便不约而同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萧孔先搭话说:“同学,这么用功了,看的什么书?”
雅斐当时很腼腆,说到:“学长好,看英语呢,我要过了英语四级。”说着她亮了亮书本。
我和萧孔对视一下,我俩到现在都没过英语四级呢;于是我好言相劝的说到:“还有四年的时间呢,不要着急,俗话说遇速则不达。”萧孔跟着一个劲的说对。
接着雅斐便说出了在日后我们耳熟能详的豪言壮语,“我是这样想的啦,在大一呢过完英语四级的,大二过计算机二级的,大三的时候出去找份兼职的,到了大四出去找工作就好办了。”
当时萧孔听得一头虚汗,马上转开话题问到:“你是哪的人啊?”
“内蒙的,你呢?”
萧孔笑笑说:“和你那挺近的。”
雅斐说到:“甘肃?”
“不是,海南的。”萧孔说。
和大部分女生一样,在萧孔开始贫嘴以后她们都会笑得直不起腰来。说实话,雅斐是一位挺漂亮的女孩,其实当时我也有心思弄。
在和她认识后的第二天我和萧孔便天天约她出来吃饭,可一起吃了两个星期饭以后他们俩突然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我只得仰天长叹,我很明白萧孔得手了。于是我便成了一个人吃饭,直到又过了两个星期他俩的密月期渡过了才又回到三人组合。
不知道萧孔是不是出于安全考虑经常把他认识的女孩约出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说是给我介绍女朋友,而我看得出雅斐对此举很不高兴。一是雅斐不愿意萧孔自已借机和那些女孩接触,还有就是她除了萧孔也想我留在她身边。
就这样,萧孙文组合维持到今天已经两年多了。
中午吃饭时雅斐又打电话给我说她没有找到萧孔。这女人太神经质了,找不到萧孔很正常,经常是所有人都找不到他,包括他父母都很了解这一点。在读高中时他就经常一连几天不回家,到身上没钱了他还会大摇大摆的回到家里,然后很知趣的找一个墙角根蹲下,接着他爸就会上来一顿暴打,打过之后他妈就给爷俩倒下酒然后父子静心长谈。每到这时我就感叹,你爸脾气真好。萧孔瞪大眼望着我说:“孩子,脑子烧完了吧。”
这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上过之后我照常来到图书馆看书,雅斐在实在找不到萧孔后跑来图书馆跟我一起看书。我总觉得图书馆就不应该让像她这样占座看儿童漫画的人进来。雅斐在跟我们混了两年之后从前的文静早就丢光了,她看漫画傻乐了一阵之后,便拿起笔在本子给我画起猪头漫画,完事扔在我书上问:“像么。”
我无奈的嗯一声,点点头说:“蛮像的。”然后在纸上写到:孙小姐,你在大一就制定的学习计划呢?“
雅斐脸色一变,瞪了我一眼,也跟着写到:不都是你们害的,我本来是这样想的啦,在大一呢过完英语四级的,大二过计算机二级的,大三的时候出去找份兼职的,到了大四出去找工作就好办了,可到现在一样目标没实现。
我一阵暗笑,轻声说到:“怨天尤人是不对的。”
到了晚上我跟雅斐在学校外面打桌球,在等雅斐瞄球的间隙,我掏出手机看时间,心中也不禁想萧孔到那里去了,竟连条短信也没给我发过。
“喂,林子到你打了。”
刹时间我失去了玩乐的兴致,说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雅斐很听话的放下了球杆,我很欣赏她这点,从来就不胡绕蛮缠,很能体贴男人的心情。
我独自一个人回到住所,在上楼梯时我感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安静,我拿钥匙捅开门,抬手打开灯,凌乱的房子竟然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我立刻回头看看门后,果然门后面留着萧孔的字条。



“文林:
      我走了,不要说没跟你打过招呼,我昨晚就说过了,所以不要骂我。猜你又是十点钟回家,我认识一个哥们儿在广州这边找了份工作,我坐车过去,现在火车现在已经开过湖南了。我知道如果我不提前走,到时你肯定放弃留校的机会跟我一起出来找工作,你太天真,不会想到这其实很难。别的我不多解释什么了,这个月的房租我交过了,好好照顾雅斐,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对吧?我不婆婆妈妈的多嘱咐你什么了,你也是成年好几年了的人了,保重!
                                                                      萧孔手书”
我揉烂手中的留言,骂到:他妈的。掏出手机,时间真的是十点整,我自已都从未注意过这一点,萧孔对我太了解了,而我现在发现我似乎对他是一无所知。打开手机电话簿,我却不知道我要给谁打电话,雅斐还是萧孔?
我习惯性的打开那台黑白电视机,然后脱衣服去厕所洗澡。我开始喜欢伴着水淋的声音听电视机里模糊的声音,这样让我不觉得孤单。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的早起去教室上课,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害怕在萧孔走后大家会嘲笑只剩一个人的文林。
在失落之后我想到的是雅斐,想我要如何告诉她萧孔就这么偷偷走了。在两节课神不附体后我决定暂时不要将事情告诉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怀着一种愧疚的心理去找雅斐,在饭桌上雅斐笑着问我:“林子,你请我吃饭真是少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胡说八道,我请你吃少了,谁在去年我过生日时一次吃了我一个月的口粮。”我撑着笑容和她说笑。
雅斐坏笑着说:“得了,你是保质不保量,你要是分开每天请我吃一小点会换来我天天好心情的。”
“好,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饭我给你买一个烧饼,你可得要给我吃了,别吃几天就不干。”
“哎,萧孔上哪撩姑娘去了,让你在这跟我打马虎眼?”雅斐突然问到。没想到我小心翼翼的说话还是让她想到了萧孔,我笑笑说到:“是我调猫离窝,把他调开了,特来勾引你。”
雅斐得意的笑笑说:“没想到你还是死心不改,真是忠贞不二。”
我确实是喜欢雅斐的,这是我们三个人都知道的,但是我从来没机会说出来口过,好像一个不能点破的密秘。可是今天我却将这话脱口而出,虽然是在玩笑,但却还是让我感到尴尬,而我说出来的目的只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深爱的萧孔已经离开她。
“忠贞是用来说男人的吗?”我让自已平静下来,再次差开我们的话题。
这天晚上在拨打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接通了萧孔的电话,而他却是一言不发。
“你玩这么疯干嘛你?你想怎么样啊,让人为你担心你就通快了。”我劈头盖脑给了萧孔一顿臭骂,萧孔在沉静很久之后说:“你这小子真没意思,打长途电话过来骂人,你要是觉得我错了你就那么觉得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理解我。”
“我不敢跟雅斐说你走了,你看怎么办吧,我听你的。”我说到。当话说出口我才觉得我打电话给萧孔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你拖三个星期再告诉她,能办到吗?到时我自已跟她讲。”
我吐了口气说:“你好像不太了解,她没有一天不想着你,你还要我瞒二十天?这并不容易。”
听筒里传来萧孔的笑声,我听着觉得这笑声十分的恶毒,最后他说了句随便,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躺倒在床上全身无力,我觉得这对恋人是成心给我出了道难题,而我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解答。



周六虽然没课,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想了一夜之后我决定先陪着雅斐,直到三个星期后萧孔给她,也是给我一个结果。
穿过食堂,从小窗口中阿姨手上拿了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如果不是在食堂买的,我真还以为这是新发明的白砖头。慢步走到雅斐公寓楼下,嘴里咯咯嚼着馒头,在出门时我就打过电话喊她起床,希望她现在已经下床穿上了拖鞋。一扭头看见原来同宿舍的胖子捧着束花也朝我走来,看来又是找了个住在这幢楼的姑娘,我绝过相信他追过的姑娘比他考过的课目多。
“胖子,又找上谁了?”我先开口说到。
“哟,也等佳人下楼呢,同命相怜啊。”胖子笑呵呵的说到。
我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说到:“别这么说,我可没你那么好胃口,从来不挑食,吃嘛嘛香,难怪长这么好。”胖子的那些女朋友虽多,但没有一个是大家觉得漂亮的,这一直是原来我们宿舍的一个笑话。
见我话不投机,胖子的脸冷了下来,说到:“也不知是谁他妈和萧孔吃一碗饭,就算再好吃我也不和人合伙吃,也不怕得病啊。”
顿时我也火了,骂到:“呸,你小子说什么呢?”
正在这时胖子等的那位女生走了出来,我拿眼上下一打量,竟还是有几分姿色。我想:胖子,谁叫你惹我不是时候的。
胖子笑脸迎上去,我也跟着站到身边说:“不错哟,这次找的妞挺好的,有条子有脸蛋的,难怪这么快就想着送花了。”
胖子瞪了我一眼,紧张死了,用唇说到,大哥我知道错了。
我故意不看他,接着又对这位一脸迷茫的女生说到:“花是什么东西,花是植物的生殖器官,这是暗示啊同学。”
胖子还没说上话,那女生就先冲我嚷到:“你是谁啊你,真是下流,流氓!”
我不休止,兴起说到:“听你骂我流氓就知道你是大一新生吧,可能你不知道,这可是男生里头的潜规则哟,送花的意义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转身沿原路返回了公寓楼。我哈哈大笑看着胖子,胖子把手中的花推到我怀里说:“真有你的文林儿,够狠!”
说着胖子也转身走了,我冲他的背影喊到:“喂!我相信你还能再找到更好的!”
一转身刚好雅斐也出来了,我说到:“可下来了,今儿我心情好,带你逛街去。”
雅斐却是一脸气愤的说到:“也不知是那个龟孙子把我新认的一个干妹妹给气哭了,下楼碰到我都不说话。”
“是吗?有这种人啊,真是可恶啊,惹人家女孩子哭干嘛。”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雅斐奸笑道:“林子,你可真能装,我骗你的,刚才我在那躲着都看见你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了。”
“哎,这可说清楚,我可没做什么,只是说了几句话,她还骂我呢。我说呢你有这么漂亮的干妹我能没见过。”
“你本来就流氓跟人家说这样的话。”雅斐不依不饶到。
我坏笑着看着她说:“雅斐,走,给你买花去。”
从这以后,我便一直陪在雅斐的身边,她好像知道什么似的,也未再提及过有关萧孔的事情。可是胖子惹火我的话却记在了心头,并不是我跟他记仇,只是我感到困惑,与雅斐之间模糊的瞹昧关糸让我觉得无所是从。
我尝试的问雅斐,如果萧孔和你分手你会怎么办,雅斐却拿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反问到,那你会怎么办?我无言以对。
其实问题就这么存在着,而我们谁也却碰它,或许雅斐真的和她说的一样,不论萧孔和我,对于她都一样。如果是别人追雅斐我肯定会去和他一争高下,可是面对萧孔,我不想去争也不愿就这么放弃。



夜里,我搂着雅斐走在操场的跑道上。在晚上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看台上零散着一些失意的人,他们抽着烟,喝着酒,轻声轻语的聊着天。
我突然停下脚步,和萧孔约定的三个星期时间到了。在漫长难熬的三个星期过后,我等待着萧孔的消息,现在只有他才能解释一切,如果不是他的突然离开,也许这些埋藏的问题也不会出现。
雅斐问:“怎么了?”
“嗯......我想告诉你萧孔去了广州那边,可能,可能不回来了吧。”我犹犹豫豫的说到。
雅斐轻哼一声,说:“怎么现在肯说了,我想也想得他,他曾经提过。可他毕业证书什么的都不要了?”
“这些我会帮他弄的,只是你。”我不知话该怎么开口,可却雅斐冷冷的回到:“我?你不是也帮他弄得挺好吗?”
我十分无奈的摊开双手望向天空,思索片刻之后说:“这些天只有我在你身边,你快乐吗?”
雅斐平静的说:“无论你和萧孔谁,我跟谁都一样。”
我逼问到:“可是我如果现在非要你给一个答案呢,你选择。”
“文林。”雅斐只是喊到我的名字,我忽然觉得我说的一切多么可笑。
雅斐也笑了,我想我还是不要太清楚吧,况且现在我本来就什么都想不清。
这一夜很平静的过去了,而萧孔也迟迟没有跟我联糸,于是我想就这么过吧,一切自会有天定。
由于萧孔走了,雅斐非要搬过来住萧孔的房间,我也没有拒绝。也因此得福,萧孔走时收拾整齐的房间被维持了下来。
在一个周末,雅斐花一整天的时间,竟然让台黑白电视机出现了正常的彩色。我兴奋的去买了一张动画片《蓝精灵》的碟用来放,雅斐笑我说,原来你也很童真嘛;我则因为看到画面上呈显蓝色的精灵而哈哈大笑。
雅斐看着动画片回忆着童年说:“小时候我家隔壁的老奶奶老说我是她从垃圾堆里捡来送给我爸妈养的,每次都急得我哭死了。”
我笑道:“你不错了,我被说成是从马粪里扒出来的。”
“那萧孔是哪来的?”雅斐在萧孔这个名字被回避了许久后突然问到。
我笑了笑,说:“他爸妈生的。”
其实在我心里很清楚,雅斐是不可就这么把萧孔忘掉,他们相爱得太深。记得去年一次他们闹分手,雅斐伤心了说要回家,事后平息了,萧孔哄她回来,独自冒着大雪在车站等了五个小时只为接她,可其实萧孔并不知道,雅斐并没回家,而是和我在一起。冥冥中我意识到,雅斐是不会属于我的,我做得太少。



两个月的时间眨眼过去了,我却始终习惯不了没有萧孔的日子,每次看到电视中有放足球便不禁想起他来。我和雅斐着相敬如宾的平淡的生活着,每天都是教室学习、图书馆看书和住所睡觉的三点一线生活,除了会陪雅斐逛街,就是偶尔和几个同学喝点酒,生活没有一丝味道。
一个安静的下午,我还是在图书馆看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我忘了开震动,而且那铃声是猪八戒背媳妇的曲调,这让图书馆喷发了哄天的笑声。我急忙看是那位仁兄这么害我,来电显示是外省的一个固话号码,前面的数字是020,可是我还没来得急接电话便被挂断了。
凭着记忆力我想起这正是广州市的区号,我立即收拾好书本奔出图书馆再回拨这个号码,对方电话是长久的无人接听。
这件事再也没了后续,但是却让我刚开始平静的生活又起了波澜。这个电话我断定是萧孔给我打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马上又挂了,而且再无音讯。我不得不担心起萧孔现在的处境,我想我会不会是第一个担心他的人呢,谁叫我们是好兄弟。这件事我没有告诉雅斐,女人总是瞎担心,我不想给自已添乱。
晚上稀稀淋淋下着雨,雅斐抱着她的布偶猪盘腿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韩剧,我很郁闷现在电视总是被她霸占着而我只能在一边看体育杂志,而现在的电视也是韩风肆起,不论那个台你都能看俊美的韩国男子,好像我们国中无人似的,难到一瓶国产洗发水非要韩国人用才是好的?
我按耐不住问到:“孙小姐,能不能看点别的,你这么喜欢韩国人干嘛去韩国啊?”
“能去早去了我,你看李俊基长得真秀气。”雅斐一脸思春的样子。
“李?......就是你把房间贴满那位?这还是男人吗?我们不也有李宇春吗?她也挺帅的,就是说性别差了点,不碍事的。”
雅斐拿着她的布偶猪砸我说:“别胡说,我可是春春的粉丝。”
“你还是我的粉丝呢,全世界都是你的偶像。”我说到,雅斐很喜欢看我踢球的。
雅斐说:“不,我只会把我爱的人当成偶像,我爸爸,你,还有萧孔。”
我看着雅斐认真的表情,真的很喜欢她这个样子,我伸手探着她的脸颊,十分惜怜。
雅斐斜视着我说:“瞎感觉什么?别怪怪的。”说着她一把打掉我的手,我很惊讶她对我的抵触,我们曾经拥抱亲吻过,可是她如此的反应证明她并没有从内心接纳我。
“雅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想萧孔?”我失落的问到。
“没有,他都不要我了我还想他干吗?”雅斐倔强的说到,可目光却脆弱的透出哀伤。
我靠倒在沙发上,觉得十分的难受,心底不是滋味。雅斐如我想的那样深爱着萧孔,我想我应该为他们坚定不渝的感情而高兴,另外我更应该庆幸自已没有半夜耐不住寂寞溜进雅斐的房间,我会因为尴尬死掉的,事实也证明我是一君子。
在两天以后我又接到了广州打来的一个电话,打电话来的是一个中年广东人,他用十分晦涩的普通花了半个小时终于让我弄清了他的身份,他是一名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然后电话被另 一个人接过去,他说到:“喂,文林,我是萧孔。”
直到这时我才知道萧孔找的是什么工作,原来萧孔被他那位朋友给骗去了广州做传销,而萧孔明明知情却仍然跟着做,可才做不到三个月,他们的团伙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给端了窝,所有人员一概被擒。还好萧孔机灵在问口供时把自已摘得一干二净,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看他年青而且认错态度好,不想就此毁了他的一生,决定让交三千块钱罚款就可以走人了。
而萧孔不敢往家里要钱,更不敢让学校知道,对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他也对自已还是一个在校大学生的事只字不提,虽说那样罚款可能会免了,可学校一定会将他开除掉,他可不想这马上就到手的毕业证就这么没了,最后他被当成一个无业青年给处理了。
我听完怒火冲天,既然他已经没有什么事我可就要好好骂他一顿:“玩出火来了吧,萧少!你该啊你,要是让人家查出来你是大学生你这四年就白读了,还好人家通情达理只跟你要三千块钱,要是给你挂个号你这辈子就背着污点了。”
“行了,文少,我错了,你别老拿长途骂人,电话费贵,一会还得我掏钱付,你立马弄点钱过接我出去。”
“那你回不回学校?”
“谁知道呢,先把我领出去再从长计议。”
“好,我马上过去。”
我找到以前同宿舍几个要好的同学借了钱,胖子听说萧孔出事了也跟我不计前嫌把刚刚扎金花赢的一千块钱给了我,都快毕业了那可能是他大学期间最后一位女朋友了,而且还那么漂亮实在是可惜。
“谢谢啊,胖子,上次我嘴欠点坏了你的好事。”我内疚的说到。
胖子一拳捶在我胸口说,笑着说:“得了,三四年的同学了跟你计较这个,你不是还说我能找到更好的吗?”



雅斐同我一起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没想到萧孔这走一趟还闹出了这么多事,他真是一个人精,走了都不让我好过。我安稳的坐在车窗边,靠着玻璃想着从前的事情。雅斐去广州还非得带上她的布偶猪,说是不抱着它就睡不着觉,反正不必为布偶猪买票我就随她了。
突然我想我会不会也就此不回来了,跟萧孔一起在广州闯荡,年青人不应该太安稳了。可我转眼看看在那和她的布偶猪亲嘴的雅斐就放弃了这想法,不管萧孔怎样,我总得把她再给送回来。
难得坐上并不拥挤的火车,便感觉车开得特别的快。没过多久,车便离开了城市行驶到了一望无际的田原上,绿油油的水稻被风翻起,显现出碧绿的波涛,忽然下起的小雨让这田原风光更加美妙动人,让人想就此留下溶入到景色中去。
“你又瞎感觉什么呢?林子?”雅斐因为对座的那位被检票员赶下车了,她只有跟我说话了。
“哎呀,人家畅想丰收呢,真是的。”我说到。
雅斐则不管这些,说到一个目前很棘手的问题:“到了广州,我怎么办?”
我又扭过脸看向窗外,火车经过一条高速公路,并肩行驶着,我看到高速路上有一个年青人有雨中狂奔。
雅斐也看到了,问我说:“你说他怎么上高速的,可怎么下去啊。”
我说:“他只有停止向前,回到上高速的地方就可以下去了,其实只要回头。”说完这话我心中一惊,其实我和那青年的境遇是一样的,只要我回到上路的地方我就可以下去了,回到从前。
对雅斐来说或许我和萧孔谁都一样,可对于我来说,爱情和友谊也都一样,我们相互关怀着,又何必去计较这爱到底是那一种情感。我想我要知道的是萧孔的左手搭在我的肩上,右手拥着雅斐。
左手右肩都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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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兰香



青腾攀绕着桂枝,七载春秋,桂香腾蔓。
“婆婆,您说桂香去了哪?”
在侍女桂香失踪三个月之后,公子木子泰,终于张口问到,但语气仍然是那么平淡随意。
木婆婆问到:“公子想桂香了?”
木子泰不语,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已会依赖某一个人,会牵挂谁,永远是浦同脱俗的。
木婆婆又说到:“桂香是七年前来到桂兰阁的吧!当时也正是八月。”
木子泰点点头,说到:“八月。”随后又顿入了沉思。
七年前的八月,青腾才刚缠绕树杆,桂花绽放,整个桂兰阁迷漫着浓浓让人陶醉的桂花香,一朵朵柔细的桂花拱绕着这湖心小岛上的小阁。
十七岁的木子泰刚刚成为桂兰阁的主人,八月的桂兰阁又和往年一样盛开满淡黄的桂花,只是那的花香让木子泰觉得特别诱人。
桂兰阁是江湖上的一个神话,有着许多缥渺的传说,从来就没有过外人去过这座湖心小岛,木家的一切故事只是道听途说的传言,他们只知道木家的人都很喜欢桂花。桂兰阁与世无争多年,木家的的绝学栏兰剑法威慑着江湖,维糸着湖阁的平静。
木子泰在十七岁那年正式从故世的父亲手中接过桂兰阁成为湖阁的主人,对于桂兰阁这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他们公告江湖,为少主庆贺。
木子泰从来都未曾离开过湖阁,但他的清高孤傲却以是满贯江湖。
这在这天夜里,木子泰对服侍他的木婆婆说到:“我想离开湖阁出去走走。”
“公子二十多年来可从未出过湖阁。”
“正因如此,我不能让江湖忘了桂兰阁木家的存在。”
“公子,江湖险恶不比湖阁。”
“哼,我木家的剑法让我不必惧怕任何人。”
“公子主意已定?”
“是,明天就启程。”
“公子想让谁跟随。”
“我一个人。”
这夜木子泰梦到了他的待女桂香。
秋风压着桂花香,沉闷的远去。木子泰立在船梢上背着双手眺望。
离开了,桂兰阁。我竟然为了寻找桂香而离开了桂兰阁。木子泰心中产生了一阵犹豫,而昨晚他还是如此的坚定,他不禁想,堂堂的桂兰阁的主人为了一个待女而离开桂兰阁值得吗?
可是船已越驶越远了,木子泰又深深知道,如果他放弃寻找他的心会便加的不安。



湖阁外的世界让木子泰觉得有些新奇,可强烈的陌生感 又让他觉得有些不安,他本能的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
形形色色的人从木子泰身旁走过,在木子泰眼中他们都丑陋不堪,行迹猥琐,他直径走过繁杂的行街市,目不旁视。
寻找,至哪里去寻找?天下比木子泰原来所料想的要大得许多。黄昏的时候,木子泰走出一座他不知名的城池,江边传来悠长的笛声,木子泰抬首看看即将暗去的天空,他已忘了桂兰阁的方向,他真正体味到一个人的寂寞与孤独。而他想,此刻桂香是否也和他是同一种心情呢?
他看看手中的长剑,回想起一年前的一个夜晚。
桂香在窗前擦拭着这把剑,木子泰则坐在桌前饮着桂花黄酒,淡黄的酒微微作香。
“桂香,剑不用擦了,我想今年我不会让它出鞘,来陪我坐下吧。”
桂香轻轻将剑挂在墙上,回身面对着木子泰,依旧习惯性的低下头问到:“公子不想杀人吗?”
木子泰笑着抿下一口酒说:“我会守在湖阁一生,而在这里我遇不到需要我退去剑鞘才能击败的敌人,或许这天下也不会有吧。”
“公子要一辈子呆在这湖心小岛上?公子不会厌烦吗?天下可比公子想象的要大得许多。”
“不,桂兰阁有我所想要的一切。”
说这话时,木子泰安详语态与笑容定格在那个时刻,时如昨日,木子泰似乎还能嗅到桂花酒的清香,不知不觉夜幕已经降临。
木子泰拿着手中的剑顶着满空星辰继续着他的行程。桂兰阁现在已经无法满足木子泰的需要。
又是在一个傍晚,木子泰不知已经离开桂兰阁多少天了,只是每一天都会在黄昏结束。寻找,寻找已成为一种生活。
他坐在一棵松树下休息,背靠着树,双眼斜仰向天空。月,已悄然挂在了云端,竟又是一轮娥眉弯月。
将那已回忆过千百次的情影再次想起,木子泰已无力再去微笑,放弃二字不经意闪过木子泰的脑海,或许他心底已渐渐开始默认,寻找不可能实现,侍女桂香已是遥不可及。
湖阁外的世界越来越让木子泰着迷,湖阁原来是那么的狭小,而他惊叹自已却在那困守了二十余年。
忽然一个人跃到了木子泰所倚靠的这棵松树上,木子泰警惕的提起剑。
“什么人?”
“哼,树下的兄朋友好好休息吧!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飞贼。”
木子泰想,飞贼?做为一个江湖正士,我应将他除掉,可飞贼又与桂兰阁何干?
“你快走吧,不要惊扰了我。”木子泰最终说到。
“朋友接住了!”那飞贼从树上扔下一个大口袋,木子泰双手接住,袋中是一个人。
飞贼随后跳下树来,木子泰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带着面罩的飞贼只露出一双狡诈细小的眼睛。
“这是什么人?”木子泰问到。
“一个姑娘。”
木子泰又问到:“采花贼?”
飞贼打量着木子泰说到:“哼哼,公子也是同道中人呀。”
木子泰不屑的咧咧嘴,扶着背后的松树站起身来。
飞贼愣了一下,然后奸笑一声。
木子泰的剑已刺了出去,没有出鞘的剑却刺穿了飞贼的身体。
飞贼凝固的笑溶化成了痛苦的狰狞,这是木子泰平生第一次杀人。
当木子泰解开那个大口袋时,看到的是一位楚楚可怜的姑娘,木子泰不禁去想,桂香会不会也是被飞贼虏走的呢?
木子泰放走了那位姑娘,却在那棵大松树下坐守了一整夜,他看着飞贼的尸体,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月就这样静静的挂到了树梢,风吹动影子在木子泰的眼睛里晃动着,他感到一阵寒冷,八月的桂香已经淡去,接下来的日子里,枯叶会牵来一个冬季。



日子一天天走过,木子泰已经在这家客栈里呆了三天了,严寒的气候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木子泰喝着店小二温上的白酒,愁绪满腹。他抬眼看见一个身穿着宽大棉袍的人走了进来,因为背着门口的光线,他只能看到这人被风吹起的衣服。
清冷的小店里,四顾无人,这人走到木子泰的桌前坐下,一张精干的脸上绽出一个微笑,说到:“不知道能否喝上公子一杯温酒驱驱寒气?”
木子泰不语,拿起壶斟了一杯酒推到他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或许是因为太久的沉默与孤独,木子泰竟然破天荒的主动问到别人的名字。
“西边一个玩刀的,木公子。”那人回答到。
木子泰愣了一下,又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这么称呼他,对于这个称谓的陌生感让他一下回想起桂兰阁,许久之后木子泰才恍过神来,他看到对面那个发出古怪的笑容。
“你是谁?”木子泰又一次问到,此刻他才意识到是一个殊未谋面的陌生人在喊他木公子。
“你如果想知道我一个名字,那就刀狼吧!”
“西域的?”木子泰想,难到自已已经离湖阁这么远了吗?
“是的,公子。”刀狼说到。
“为什么会来到中原?”
“木公子又为何从东湖来到此地?”刀狼反问到。
“寻一个人。”木子泰说。
刀狼又问到:“仇家?”
“不是。”
“那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木子泰停顿了片刻最后说到。
刀狼又微微一笑,“莫不是为寻求一个答案,寻一个能给你答案的人。”
“我不知道。”
刀狼继而说到:“我喜欢未知的命运,这样我会更想活到明天,人的好奇心是无穷的......”
木子泰没有再去听刀狼的话,他已经被各种思念的情绪麻木了,他陷入在回忆里,软弱无力,最后他无礼的抛下还在那絮语不止的刀狼回到客房内安睡。
刀狼拿起桌上的酒壶,将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辛辣的冷酒让他咧开了嘴,双目瞪得溜圆。
夜总是寂静的,但在这片寂静的黑色之下是否真的安宁?
木子泰从梦中惊醒,额上的冷汗冰冰凉凉。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外面的寒呼啸而入。
“我是为了寻谁?”木子泰自问到。
但没有谁能回答他,只有他自已知道答案的木子泰疑惑了,他的身影因为烛火的跳动在墙面晃动着。寒风迎面吹着,木子泰闭上双眼,忍受或享受着冰冷的吹拂,刺骨的寒气深深入髓。
就在木子泰若有些沉醉其中时,猛然间他敏敏锐的感到一种寒风之外的森寒正向他逼近,木子泰立即睁开眼睛背退数步。
窗口续而吹进的疾风扑灭了桌台上的烛灯,就在灯灭的一刻,他看到一个从打开的窗口跃了进来。
“什么人?”木子泰很快的平静下心情,问到。
“不是人,是狼!”来着说到。
木子泰从身旁的桌上抓起剑,只要有了桂兰剑法在身,他的自信便从心底由然而升,他不用惧怕任何人,他括眼前这头狼。
“没想到一杯温酒倒招惹来了一匹恶狼。”
“没想到木公子对在下还是放在了心上,刀狼甚荣。”
木子泰轻哼一声,没有对答。
刀狼直言说到:“桂兰阁的木公子果然清高。中原武林向来以剑法闻名,而桂兰阁木氏家传的桂兰剑更则名震江湖近百年,在下在西域自觉刀法有所小成,特来向公子讨教几招。”
木子泰:“哼哼,果然是头狼,扰了我的心境,妈然阁下远道而来只为如此,那就......放马过来吧,呵呵!”
刀狼的刀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劈了过来,从拔刀至出手只存于一瞬之间,这是木子泰没有想到的,他迫于强势只能举起手中的剑横挡,而无还手之力。
此剑鞘由精铁所制,又镶宝无数,自然能抵挡得住刀狼的快刀,可那速度之余的力量也让木子泰感到震憾。
木子泰立刻紧长起来,集中精力,刀狼是一位强劲的敌手,但已经自负成习惯的木子泰仍想只用未出鞘的剑杀死刀狼,以此来污辱对手并炫耀桂兰阁木氏。
可木子泰万万没有想到刀狼接下来的每招每式都那么凶猛,直露杀机,看来他的刀法已经炉火纯青,娴熟到挥洒自如。
木子泰的心承受住,他感至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感到对方如一只恶魔,而他的桂兰剑却是那么软而无力。
木子泰终于要拔剑了,就在这时他感到身后有另有一股更为危险的力量,他急忙回头,却已遭到了一股重击,木子泰昏厥倒地。
大约在片刻之后,木子泰在昏沉中模糊的听到刀狼说到:“沽名钓誉的家伙,自负得狠!”
“他一直在桂兰阁呆了二十年不曾出来过,而桂兰剑法也只不过是江湖的传说而已,我却从未见过。”一位女子说到。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我刀狼便可从此名震江湖。”
“他的命是我的,你不许碰。”女子凶狠的说到。
接着木子泰又沉睡了过去,后面他们的对话想听而听不见。



等木子泰再次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鼻子嗅到一阵奇异的幽香,自已躺在一张床上,而床边坐着一个人。
“公子又做噩梦了吧,一头冷汗。”木子泰从声音听出,这便是在他昏迷时与刀狼对话的女子。
木子泰不语,他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而且他现在受制于人,也无言以对。他暗自使劲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已手脚如缚,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公子不用白费劲了,现在所嗅到的这种香味能让你盘骨松软无力。”
木子泰试着屏住呼吸,可他发现自已连这一丝力气都没有。
“你,你想......怎样?”木子泰问到。
“我只是想问公子此番离开桂兰湖阁为的是什么?”女子问到。
“为什么要告诉你。”
“公子此时似乎没得选择。”
“我讨厌人威胁我!”木子泰发怒了。
女子的手轻柔的抚摩着木子泰皱起的额头,逐渐抚平。
“如果不是西域的这种蔓陀骡迷香,公子今日也不会败得如此狼狈,毫无还手之力。”
“你是说我是因为中了迷香才败的?”木子泰急忙问到,其实此刻在他心中最大的困惑便是此败。
“嗯,我再告诉公子吧,其实只要有桂花香就能驱散此毒。”
女子的纤手抚到木子泰的面颊上,她说:“公子为何从头到尾不问奴家的名字呢?”
此时的木子泰早已将先前的种种焦虑释怀于心,不禁一笑,说:“在下敢问姑娘的芳名,先前多谢搭救。”
“公子不用......”这女子已经俯身卧在了木子泰胸膛。
还是在这一片黑暗中,木子泰却已心平如水,自小在温柔乡长大的贵公子现在开始进入到自已的节奏当中,刚才还无力的手臂,此刻紧拥着怀中的女子。
不知过了多久,木子泰睡着了,又不知道了多久之后木子泰醒来了。他紧张的撑起身子四下张望,在不大的空间内,只有自已一个人。



不经意间,身下一阵摇晃,木子泰触摸到一块布帘,拿手掀起,久未入光的双眼一阵刺痛。
木子泰身处一只小船之上,冬季将过去了,水面上兴起浓密的大雾。
小船内没有桨,木子泰只能坐在船内随风漂泊,船慢慢漂着,太阳也渐渐明亮,在大雾散开之后,木子泰惊讶的看着前方,那里正是——桂兰阁。
“难到一切都只是梦一场吗?”
木子泰看着青于镜面的湖水,倒影出来的是一个憔悴的木子泰,双眼浮肿疲备,发际蓬乱,杂乱的胡茬已有了一寸之长。
木子泰茫然的抬头向天空仰望,若大一个湖面只有一叶扁舟。萦绕着满天大雾看不回来的路,遗望了出走的原因,只感到心中的一片空荡荡的失落。
这一个走出桂兰阁的木子泰二十四岁。



青腾联糸着桂枝,细微的桂花骨朵茂盛成一片黄色的汪洋,淡而浓郁的桂香像水一样渗透到每个缝隙之中,桂兰阁又进入到一个八月。
桂兰阁的少主人木空怡,木子泰的独子已经十岁了,曾经清高孤傲的木公子木子泰日渐从成熟的脸上体现出一位父亲的慈详与和蔼。
“公子爷,小少爷半月后的十岁生日所需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要不要挂几个红灯笼增加一点喜庆?”仆人对木子泰说到。
木子泰略作沉思,木空怡便已抢先说到:“我看灯笼就免了吧,不要太俗就好。”
木子泰捊捊胡须,笑道:“你看怡儿倒是很有我当年几分姿态嘛。”
仆人说到:“公子爷说得是,小少爷聪明伶利,这次满十周岁生日,理应办得再隆重些,不如出湖阁在外挑一个清雅的酒楼,邀些江湖名士共贺,也可借此公告江湖,湖阁后继有人了,让大家一览小少爷风彩。”
“出湖阁?”木子泰口中念到,心头掠过一丝久违的阴影,自十年前那一次,他再也未曾蹋出过湖阁一步。
木空怡少年轻狂,说到:“爹,不如就出湖阁吧,虽然我们独处江湖之外,可无无刻不又处于其中呢?桂兰阁本就属于江湖,就应该溶入江湖。”
木子泰看看木空怡,抚着他的头说:“怡儿不知道江湖险恶,我木家几代单传,你可知道你能桂兰阁意义有多大吗?我十年前已经涉水一次了,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可是爹,难道就因为我生命珍贵,木家就要一直龟缩于湖阁之内吗?江湖会忘了我们的存在,而且我的桂兰剑法不会让我惧怕任何敌手。”
木子泰愣了愣,无奈的一笑,木家子孙身体里孤高的血液注定了他们的命运,这此轻狂的话语,十年前也曾出于木子泰之口。
最后木子泰决定顺从木家历来的脾气,他答应带着木空怡出湖阁,因为他也相信自已的桂兰剑法足够保护自已年幼的儿子。
这一晚木子泰去看望了木婆婆,她已经老得不能行走了。
木子泰说:“婆婆,我又要出湖阁了。”
“公子......这是为何?”只有木婆婆知道十年前独自出湖阁的木子泰曾败于一个刀法精湛的敌手之下,桂兰剑天下无敌的神话早已破灭。
“婆婆放心,我会没事的。”
“公子,走时不要忘了折一枝桂花,八月的桂花开得正盛呢。”
木子泰说:“我知道了。”



八月的清晨已有些清凉,木子泰身披斗蓬,将幼子木空怡掩在麾下,两人立在船梢,几名随从的家仆摇着桨摆坐在船尾。
木子泰左手握着一支桂花,右手用力的按在木空怡的肩脥上,此行出湖阁带给木子泰一阵不安。不安的心自十年前便存于木子泰的体内。这次复出湖阁,绝非其所愿,可木子泰觉得这是木家的命运 ,桂兰阁的使命,但愿一切平安无恙吧,木子泰在心中说到。
八月十五的这天夜里,木子泰与家仆们已在租下的云香翠阁楼里安顿好了一切,只等待八方客临。而江湖上收到木家邀请的人在这天夜里开始陆续来到了云香翠阁,因为明天便是桂兰阁少主木空怡十岁生日。受邀的人不拘一格,有各派的掌门、帮主,也有武林世家,当然也不乏那些独行江湖杨名天下的游侠客,总之整个武林上有名望的人都愿意来讨木家少主的一杯喜酒,桂兰阁虽然与江湖武林交往甚少,却没有人敢去不重视,桂兰阁在江湖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八月十五的月儿,一年当中最圆的一夜,木子泰牵着儿子的手在云香翠阁的顶楼天台饮着自已从湖阁带出的桂花酒。自离船上岸后,木子泰时刻都将儿子守在自已身旁,不敢离开半步,冥冥他总会感到一种不安,因为这里少了桂花花海的拱绕。
杯中淡黄的清酒在月光之下显得更加清澈透亮,微香四溢,令人迷醉其中。
正在木子泰对月饮酒一舒心中惆怅之时,一个人迈着轻碎的脚步也蹬上了这安静的天台。
木子泰将目光等候在天台的入口楼门处,一位风姿卓越的女子进入到他的视野之中,木子泰抬眼打量着她,这女子无论从清秀的容貌或是细腻的肌肤都同少女一般,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那种成熟的韵味,让木子泰感觉到她的年龄已经接近三十。
“公子好雅性,独自登高赏月为何不携佳人同阅呢,岂不少了几分情趣?”女子说到。
木子泰的目光从她身上转向儿子木空怡,随手又端起桌上的酒说到:“明月在此,何愁佳人不至呢?夫人!”
女子走近木子泰行礼道:“奴家是这云香翠阁楼的掌柜,此番木公子包下翠阁半月为小少爷做寿真是令奴家感到三生有幸啊。”
木子泰不动声色,拱手还礼道:“久闻云香夫人是女中豪杰,在下失敬。”
云香夫人说到:“公子说笑了,奴家才是久仰公子的美名。桂兰阁一向很少到中原武林走动,此次来此为少主举办喜宴确实为翠阁增光不少。”
“夫人请坐,酒楼是家仆挑选的,你这云香翠阁装饰精华也算清静,正合我心意。”
云香夫人点头坐在木子泰身旁,看了看一直静坐不语的木空怡说:“小少爷,挺俊俏的,也很安静。”
木子泰喝了一口酒,慢慢说到:“怡儿是第一次出湖阁来,难免有些害怕。”木子泰知道,这个女人深夜来此绝不会只是为了说几句恭维话。
云香夫人笑笑说:“从木公子口气中听出似乎公子常出湖阁来?”
听到这句话,木子泰停住了手中的酒怀,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云香夫人说:“不常出,甚少。”
“呵呵,据奴家所知木公子在十年前出过一次湖阁,尔后又渺无音信的漂泊半年之久后才又回到湖阁,可自从那以后十年的时间,包括娶妻生子木公子都不曾再遗踏出过湖阁半步,直至今日在云香翠阁为幼子庆贺十岁的寿日;并且我还知道公子还准备就此将阁主之位传于幼子名下。
木子泰用惊异的注视着云香夫人,问到:“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香夫人笑笑说:“云香翠阁楼的掌柜呀,公子。”
“爹,你要将桂兰阁主之位传给我吗?”木空怡问着父亲。
“不,怡儿你还太小,为父现在并无此意。”木子泰起身把儿子抱在身边,又说到:“你绝非一般的妇人,十年前我出湖阁的事江湖少根本无人知晓!”
“小少爷,如果现在的阁主死掉,你自然而然会成为桂兰阁接下来的主人。”云香夫人微笑着说到。
木子泰冷笑道:“想要取我木子泰的性命没那么容易吧,夫人!”说罢木子泰抓起桌上的配剑。
“呵呵,桂兰剑法真的天下第一吗?公子!”云香夫人意味深长的说到。
木子泰隐约之间闻到了一种奇异的香气,这股香气虽然奇异可对木子泰来说并不陌生,他立刻回忆起了十年前那不堪回首的一败。
“蔓陀罗香骡迷香?”
云香夫人站起身来,说到:“公子好记性,十年了竟还会记得这种香味。”
木子泰将儿子一把推开,迅速拔出了他那从末出过鞘的宝剑,明月之下,剑闪过一道光芒。
“公子你害怕了......是吗?”云香夫人平静的说到,而这平静与木子泰紧张的神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以清高孤傲名胜江湖的木子泰真的怕了吗?
“对,我怕了。”木子泰竟然说出了他从末想过的这个字。
“十年前的木公子可是宁死不惧的!”
“可现在是十年后了。”木子泰侧目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望着他的儿子。如果说今天的木子泰怕了,那么这害怕并不是因为敌手,而是因为自已,因为自已身中的那牵挂与责任,今天的他再也不是那狂妄的少年,而是一个孩子的父亲,面对强劲的敌手,他不能再败了,桂兰阁也不允许他再败了。
“为何迷香的药力还没起作用?”云香夫人自语到,她深知抱着必胜的决心木子泰不会像十年前那样不堪一击了。
“哼哼,夫人原来与在下却也是老相识了,夫人忘了吗?十年前你曾告诉过在下解此毒的方法。”木子泰说到。
“可此处从没种过桂树。”云香夫人很是疑惑,转眼她看到了桌上的淡黄的清酒,瞬间明白了一切:“是桂花酒!”
木子泰略有得意的笑了笑,说:“夫人的武功想来也是不俗,木子泰诚心领教一二招。”
下毒末遂的云香夫人还是平静如初,想来她也并没有指望一把迷香就赢了这桂兰阁主。



还是在八月,在木子泰的人生中每一个八月都对他有着重要的意义,而这一个八月又会给木子泰留下什么呢,或许再也不会有桂香扑鼻了。夜空中飘过一朵浮云遮住了月光,而他的心中也会有这么一片云;最终月的光明还是刺透了云的灰暗。
若大一个赏月观星的佳境此时却成了殊死一搏的斗场。
木子泰心思紧密,经十年前那一败之后深知先机的重要,抬剑便向云香夫人刺去,而云香夫人并不慌张,从容不迫的从袍袖中抽出了双刀迎战。
终肯拔剑的木子泰放弃了从前的高傲和矜持,求得的是稳健与谨慎,在打斗中再也没有像十年前一样只能被动抵挡。可是云香夫的招式诡异得很,刀法里不光透着刚猛还多了许多巧妙的变化,这使木子泰在应对上无从下手。
明刀一晃,木子泰刚刚从下路挡住的攻势转而又从上面袭来,他敏捷的退后一步避开这强势一击,才转守为攻得空出手还击,可云香夫人的刀实在是太快了,瞬间双刀相错卡住了木子泰的剑。趁木子泰回剑之势,云香夫人的刀借隙而上,直逼木子泰胫脖,他只能再退两步才得以脱险。
远处的木空怡看着父亲接连败退,不禁惶恐的喊道:“爹,桂兰剑法不是天下第一吗?不要让这怪刀压住了气势!”
“怡儿,我知道了!”木子泰心中油然而升一股力量,他更加坚定一个信念,不论敌手多么强劲难敌,他输掉性命也要赢。
云香夫人刚猛的快刀不留间隙的攻来,木子泰强烈的感到力不从心的无奈,在打斗上跟本做不到心到剑到的要诀,所性木子泰放弃了桂兰剑的章法,双手握剑全力向云香夫人劈去,可是这一劈却让木子泰胸腹各中一刀。木子泰喷血退后仗剑支住身体,他向儿子怡看去,木空怡正担心的望着他,父子对视一眼之后,木子泰无可奈何的微笑一下。“呀啊!”木子泰大叫一声又向云香夫人举起了剑,而云香夫人轻盈的挥开手中的双刀,所射出的杀气让已身负重伤无力还手的木子泰倒在了地上。
木空怡飞奔到木子泰身边,跪下说:“爹!桂兰剑法天下第一怎么会败呢!”
木子泰惭愧的笑了笑说:“怡儿,天下没有永远不败的武功......”
木空怡扶父亲坐起靠在自已身上,他从末想过桂兰剑会败,木子泰会死。
沉重喘吸的木子泰举目看向云香夫人,说到:“在下确实败了,夫人先前说过怡儿会接任桂兰阁主,我想你一定会放过放过我儿不死对吗?”
云香夫人脸色若霜,冷冷的说到:“公子放心,小少爷不会有事,我会让他安全的回到湖阁。”
木子泰说:“那再在放心了,我相信夫人的诺言,只是在临死之前我希望夫人能告诉在下一件事情,已解在下十年来的一个迷惑。”
云香夫人说:“公子请讲。”
“在十年前我确实出过一次湖阁,可我一直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出湖阁的,请夫人告诉我。”
“公子十年前出湖阁是为了寻一个人,是一个女子,她是服待了公子七年的一个贴身待女,名叫做,桂香。”
木子泰口中念到:“桂香......是啊,桂香到那里去了?”如大梦一场,木子泰终于想起了这个人,这便是他十年前的答案,十年前出湖阁原因,可是他竟然忘了,让他疑惑了这十年,为何没有人告诉他呢?
“桂香离开了公子,公子想知道原因吗?”云香夫人问到。
“请夫人告诉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早在十七年前,也就是公子接任桂兰阁的那一年,有一个小女孩来到桂兰阁的,她原本是木家仇敌的女儿,为报父仇潜到湖阁为奴,可是桂兰阁是不会轻易收纳一个来路莫明的人,她巧妙的告诉木公子她名叫作桂香,于是她被木公子收留了,并做了贴身待女。而后一过便是七年,她原想在湖阁能偷学到天下第一的桂兰剑法,可是整整七年她竟一次也没见到木公子舞过这套名誉江湖的剑法,于是她想要离开了,但这却并不是她要离开的主要原因,因为在朝夕相处中,她与公子相爱了,可是木家的人不会允许一个无名无势的待女做桂兰阁的夫人。于是她离开了湖阁,而木公子对于一切是毫不知情。在离开湖阁之后,桂香又拾起了为父雪仇的念头,她要报复桂兰阁。”
听到这里木子泰开始明白了一些事情,难怪当年木婆婆会劝阻他出湖阁,他问到:“那桂香呢,她在哪?”
“为了能打败桂兰剑法,她一个女子独赴西域寻求名师,而恰好她遇到了当时在西域名声雀起的刀术高手,刀狼。而刀狼答应了教授桂香刀法,要求是桂兰要嫁给他,桂香别无选择只能委身于他学习能复仇刀法。可随后没多久,她竟然在一家客栈看到了木公子,她万万没有想到孤傲的木公子会出湖阁只为寻她。她感动了,她肯求想靠杀木子泰而一战成名刀狼放过了他。”
木子泰问:“你就是桂香!”
“是的,公子,在那叶小舟之中奴婢最后一次服待了公子,可公子最后还是将桂香忘了......桂香实在是不忍加害于公子,可为报仇已然付出了这么多桂香不能再回头了。”
“可是桂香,为何十年前你不告诉我。”木子泰问。
云香夫人苦笑:“如果桂香说了,公子会娶桂香吗?”
“为了报仇夫人精心设下这个局吗?”木子泰又问到。
云香夫人说:“在桂兰阁我如何杀得了公子,在那里桂香迷漫,迷香毒根本起不作用,而在我这座云香翠阁楼我迷倒了所有的人。”
“桂兰剑还是敌不过这刀法,原来十年前你告诉我战败是因为中了迷香之毒只是为了迷惑我。”
云香夫人说:“不,公子,桂香从末想过这些,只是想保住公子高傲的心,桂兰剑是天下第一的。”
木子泰欣慰的笑笑说:“桂香,谢谢......可是一切已经错过。”
云香夫人脆倒在木子泰身前,而在木子泰在解清了伴随多年的疑惑之后坦然的死去了,嘴角含着一丝微笑。
云香夫人一脸忧伤,她知道报这仇并不会令她感到任何的快慰,她看看木空怡,探手抚着他的头说:“小少爷,任何武功只要勤加练习都能无敌天下,桂兰剑只是因为木家世代清高而疏于练习才大不如从前,希望小少爷能谨记这一点,好好练剑,然后再找我报仇,我会留着命在西域等你的。”
木空怡擦掉早已黯然流下的眼泪,说到:“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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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恋

死恋

“素真,这两年时间你去了哪里?现在又突然回来了,我想知道......你失踪的两年,弥补这二十多年来不曾有的空白。”
“你不要问我去哪。你会知道的。我们一起出生到现在,你应该相信我,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
“是的,正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才想你在记忆中没有空缺。”
“这两年时间对你真的很重要吗?非知道不可吗?”
“不,如果你不想说,我当然不勉强你,我只是要你知道,我还爱着你,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她回来了个星期了,白素真,我青梅竹马的恋人。两年前她莫明奇妙的失踪了,两年后她又突然回到了我身边,她没变,和两年前一样,一丝都没有变,我惊奇她外表如故。
“索筱,我饿了。”素真对我说到。
“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去做。”
“想吃你的血。”
“那你就咬我吧。”我玩笑着伸过手臂去,猛然间素真利齿便刺进了我的手臂,躲避不及,我感到身体里的血在流动,它们在手臂的漏洞处向外迸出。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年前吗?”
“素真,给我留些。”
“素真......不要再吸了。”
“白素真......”
头脑因为大量的失血开始昏沉,可我不愿意从素真口中抽回手臂,你要吸就吸个够吧。我知道,素真已经一个星期都没吃过任何东西了,我知道她很饿了。
她停止了吮吸,松开了牙,舔舔伤口上遗下的血迹。
“够了吗?我还能支持。”
“够了,再吸下去你会死的。”
她又贪婪的用食指抹下嘴角的一丝血放入口中。

医院并不随便向外出售血液的,这些是用来急救的,而不是来当作每口粮的;而素真需要。
如果你没深偷偷进入到血库,你不会知道这有多么容易。毕竟血不是钱,在一般情况下对于正常人来说它是无用的,它们一袋袋简单的放到冷藏室中。
素真可以吃饱了,我很高兴,可我知道这必定不是长久之计。
她开让始让我亲近了,可她僵冷的身体没有一丝体温,我只能简单的拥抱着她五分钟,尔后不得不离开。
在我第三次再到血库时,发现门上挂了一把坚实的大锁,我知道迟早会这样。或许我一次只应该拿上一、两袋血,而不是一、二十袋,那样便不易被察觉了。
我空手回到家里,素真很失望,尽管她说不要紧。
我只能把自已当做她的晚餐。
在咬之前我一再嘱咐她,给我留点,然尔当她在时餐时,总处于颠疯的状态;幸好她总是在我感觉不妙时松开了嘴。也许是幸运,也许是素真和下留情能及时控制。
可冥冥中我能看到一种结果。

“索筱,我不要再吸你的血了,你会受不了的。”
“你不明白,我只愿你能吸我的一个人的血,这样我会高兴的。”
“可你会死,带我到外面去吧,我们找别人,我保证不咬死人。”
“外面?怎么弄?”
“我们躲在小巷里,你看见有人进来就打晕他,然后我再吸他的血,我保证把握好分寸,每次只吸一点,不会出人命的。”
“你直伯能控制吗?”
“只要你守在我身边我就行。”
“那,好吧,我去。”

“索筱,下手呀,快,快!”
“算了吧素真,人家老太太走路都不稳,我打她一下就会死的。”
“那你就轻点呀!”
“算了,等下一位吧,你先忍忍好吗?”

“这个,这个,这女的好下手。”
“没看她抱着小孩子吗?我打了她那孩子会哭的,再说了,刚生完孩子的女人都贫血,不好吸。”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电视上说的,现在电视上什么都教啊。”
“那你听这干嘛?你说!”
“哎,你看来了个壮汉。”
“算了,你要是一下没打人比黄花瘦倒他,他非掐死你不可,还是等下一位吧。”
“我也有同感。”

天很晚了,都不可能再有人在小巷里经过了,而我还有按照计划的打昏任何一个人让素真饱食一顿,我觉得自已很无能,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好。
可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别人。
“索筱,回去吧!”
“你还没吸到血呢。”
“没事,几天不吃也行的,这么晚不会再有人来了。”
“好吧,那就回家了。”
正在我们要离开时,一个瘦弱的青年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抽出一把小刀,闪着微弱的光。
“素真,打劫的好像是。”
“太好了,那就他吧。”
“嗯,我看他也挺好的。”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想怎么样?救命啊!”
我从身后拿出藏了很久的砖头向他拍去,他抬起双手护住脑袋,我不停的猛击,最后他倒在了地上。
成功感和恐惧感同时充斥着我的心头。
的拾起地上的刀割开了他的手臂,拭净后交给了素真。
她开始吸吮,一副疯狂失去理智的模样,我不忍心看,低头看着时间,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我开始轻声呼唤着。
“素真,素真,素真够了。”
素真真的克制住了自已,松开嘴,我替她擦擦嘴,然后扶起她,她软弱无力的靠在我的肩上,我搂着她回家了。
“吃得好吗?”
“一般,他的血真低劣,还是你的好。”
“哈哈,听到这话真开心。”
“你害怕我吗?索筱。”
“怎么会怕呢?”
“你不怕我会吸净你的血?”
“我不怕,因为我爱你。”
“我本来是要离开你的,索筱。可后来我太寂寞了,我受不了身边没有你,我也爱你,我离不开你,你对我真好。”
“嗯,好”

接下来的三天我都没有能为素真找到血,寻找血液成了我每天生活的目标与意义,我为此奔波。
素真饿得发狂,在屋里砸东西,她掀鄱了桌子,推倒了衣柜,撕碎了身服,碎裂声不绝于耳。
我割开了自已的小腿,用碗盛满了我的血端到素真面前说:“素真,看,我找到血了。”
她立刻停止了发疯,跨过沙发跑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碗,将那满满一碗血一饮而下。
砰!碗落到地上碎了。素真跪在倒在地上,她挽起我的裤腿发现了还在渗血的伤口。
“疼吗?索筱,你骗我,又是你的血,我一喝就知道。”
说着她开始哭了,我蹲下抱住她。
“我就喜欢你喝我的血,你不是喜欢吗?”
“索筱......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不怕,不会的,我还能挺住。”
地面碎裂的镜子映着我苍白无色的面孔。
一条素真五岁时穿过的连衣裙被翻了出来,贴在地上,很窄,很精细。
五分钟的时间到了,我不得不推开素真,她的身体太冷了。五岁时我们才那么一点大,现在,我们都那么高了,五岁时我们蹲在地上数蚂蚁,现我们拥抱着亲吻,五岁时素真喜欢喝的汽水,如今她喜欢喝的血。如果她喜欢喝,我会全给她的。
“索筱,明天呢,明天怎么办?还有以后。”
“没有明天了,我害怕明天。”
“为什么怕,因为怕我会发狂咬死你吗?”
“我肯定是会死的,我害怕我死了就又要离开你。”
“索筱,我后悔了,我告诉你这两年我做了什么,我把自已变成了吸血鬼,因为这样我便可不以不老不死,直到几十年的后,所有人都死了,没有人还认识我们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你还会死,你也会死。”
“你当丝毫末变回来时,我就隐约猜测到你做了什么,你太天真了,就算我们死了,我们的爱还是在的。”
“索筱,我错了。”
“没事素真,有我在呢。”
“嗯,有索筱在我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了。”

整整五天,我们将自已关在家里,不停的梦,不断的醒,自欺欺人的以为明天不没有来到,可我们无法骗过饥饿。
我拼命的喝水,一直喝恶心,无法动弹,身体里的水多了,血也会多些的。
素真已经没有力气再发疯了,刀虚弱的躺在床上,像一头野兽控制着已的欲望。
“素真,咬我吧,来。”
我将手臂抻到素真嘴边,可她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枕头里。
“素真乖,听话,我喂你。”
“素真!”
“我求求你了,你会把自已饿死的。”
我静静的躺在床边,簇拥着她。
很冷,我希望将自冻僵。
终于在第六天,素真完全失去了理智了,她疯掉了。于是她在我的颈部的大动脉咬了下去。
她畅快淋漓的享受着我的血,像饿狼一样凶猛,而我就将死去了,我一动不动的流着泪。
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素真从颠疯中惊醒。
“索筱,你为什么不唤醒我。”
“我想让你吃饱嘛,好吗?快开门去吧。”
“索筱......”
“去吧,开门去,看看是谁。”
素真打开了门,是一名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
“这是白索筱的家吗?”
“嗯,是。”素真答到。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她妹妹。”
“你就是白素真?”
“嗯,”
“就是找你啊,两年前你失踪了,你哥哥到处找你,非逼着我们行侦立案。这不两年时间了,我们已经打算把你算做失踪人口记录在案呢,没想到你又回来了。这是你家的户口本,明天来找我,办下手续,再见。”
“嗯,好的。”

当素真再回到我身边时,我已经没有气力再讲话了。
素真抱住我,我知道她会这么一真抱着我到死,我死,她也死。
“索筱,我把自已从户口簿上撕了下来,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白索筱,你不再是我哥哥了,像先前说好的一样,你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
“我们死吧,一起死,这样比等到所有人都死了再相爱要来得快。”
“索筱,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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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与门框 第40节

40

关于《门与门框》
  花费了近八个月的时间,我才完成了《门与门框》的初步创作,修改之后总字数为十五万字,我不知道这能意味着什么。我已不记得最开始是在什么心态中决定要写《门与门框》的,总之它的完成令我发现许多改变,引起了我的思考,它的完成已给了我许多。在写作期间我曾受到不同风格作品的感染几度在写作手法和故事情节上有所改动,最终影响了它的整体叙事风格。我不知道《门与门框》本身的价值大底有多大,或许是篇精品的小说,或许只是一篇长得让人生厌的拙劣之作,但不论如何,我还是将它完整的写了出来,不辜负自已的心血。

关于主要人物
  淳天然:他是一个活着的淳傲然,我用他从则面展示了在故事开头就已死去的角色淳傲然,只是通过淳天然将他父亲淳傲然的死展示出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一个诗性化的人。他的理想并不是与现实有所差距而是恰恰相反。他追求美,追求爱,想拥有一个理想而完美的生存空间,而他却是得不到的,注定了他的人生悲剧。他的爱情是诗一般神圣的爱情,他只想去爱自已想爱的人人,能去给予他爱的人一切,最后他的爱成了纯粹为爱情而爱,为他的理想爱情而爱,他爱他的爱情甚至超过了爱林玉婷本身,他不允许任何人侵犯他的爱。汪沁水曾拒绝他,他伤过心,因为林玉婷他与几个流氓拼得头破血流,甚至于还动手打了他同样深爱着的弟弟。在汪沁水死去,林玉婷背叛,作品被人否定,而深爱他的孙雅菲却已离去时,他的世界崩塌了,他失去了他赖以生存下去的一切。终于在与淳自然告别之后他追随父亲淳傲然走向了死亡,他是一个生错时代的人,而其实又并没有适合他生存的时代,如果他没有错,那么便是世界错了。
  淳自然:一个浪荡逍遥的哲人,他能够冷静的思考着社会,但却并不打算去迎合它。怀揣着对世界的美好憧憬他离开了家去旅行,然而他发现他同样也不喜欢这个社会,他曾希望在亲情那里录求到安慰,可他千里迢迢回来寻找他唯一亲人淳天然,哥哥却为了一个女人给了他一记耳光。这个他凭生最亲近最尊爱的人让他觉得一阵陌生,原来他是这么的不了解他,他们之间缺乏内心的交流,而他觉得这源于他秉性中的自私,如果没有自私,他也会活得像淳天然一样或更加艰难。自私的他最终不得不继续孤独的旅行,他也不知道自已该何去何从,人与人之间的关糸让他觉得难以琢磨,那里才是人生的归宿。

关于故事本身
  小说里讲叙了不止一个的理想化人物,他们通过自已对人生的幻想存活着,为了一些不可求的目的,艰难努力的活着。
  故事里的各种事件其实都是真实的,我只是虚幻了两位主角人物的生活。汪沁水在整篇小说之其实只起到了推动情节发展的辅助作用,林玉婷则是做为一个最后矛盾爆发点而设置。谭忆与孙雅菲代表着现在社会中的青年男女,他们精神空虚,人生没有目标,生活上又无所事从,物质生活上奢侈,感情复杂,这是这个时代的一代的特点。而孙市长,谭父,张兰,老王,成自立,成自强则是生活在这个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物代表。他们共同生活在一个社会里,人生际遇却是如此的相距甚远,最终这此人之间的关糸又会是怎样的?
  生活艰难得犹于千万把切肤而立的尖刀,微一触动便会遍体鳞伤。是屈服于这种生活,还是勇敢的挣脱?最终我们只能去适应着它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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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与门框 第39节

39

  2003年未,一场突如奇来的“非典”把全国上下搅得慌乱不安,特大城市之间都相互封莫道不消魂锁了道路,禁止了人口流口,从而避开疫情的传播。这是淳自然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的动帘卷西风乱。还有个别唯利是图的商人趁机囤积居奇,大幅提高消毒药品的售价,这一举动更让人感觉到这将是一场莫大的灾难。而这灾难让淳自兴奋不已,长久的平淡生活使他厌倦了,他积极的参入到“非典”防御工作中,把自已当成一名上了战场的士兵,“非典”犹于一颗炸弹,炸开了沉沦已久的他。
  淳自然做为“非典”前线记者来到了广州,对各大医院的医护人员和病人进行实地采访。他兴奋的带上医院发给他的防护装备拿走录音机和像机四处游窜,他很高兴记者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便利,他可以畅通无阴,甚至自由进出太平间和重病房,医生们都渴望能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自已的名字和光煌事迹,对于淳自然的采访是相当的配合,谁希望自已的英雄事迹让人给低调处理?
  星期四,淳自然又和前几天一样带着录音机和像机进入到一个病房,他为了不让病人们反感,总是尽可能的表现出礼貌,一进门便向病人们说到:“大家好,我是新华社的记者,是代表全国人民来看望你们的。”淳自然知道自已和全国人民其实是没多大联糸的,只一种奇怪的言辞说习惯了也就自然了。
  话出口后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反应,病房里有四张床五个人,他们都对淳自然视而不见,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看到。淳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非典”所兴起的轩然大波使得患者们都绝望了,一个个垂危等死的人还会去计较什么全国人民吗?这几天这种待遇他都经历过了,理解他们的冷淡反映,也习惯了。他便只能一个个游说,得到尽可能多的采访资料,然后按照上级的要求整理出积极向上的,去掉不利于社会安定,淳自然发现自已就等于什么也没干。
  就在淳自然无奈之时,2号床的那个男人放下了挡在胸前的书说:“是淳自然吗?是你吗?”
  淳自然抬头一看,躺在那的竟是几年不见的成自立。
  “成自立?你怎么在这躺着?”淳自然惊讶的问到。
  “呵,你以为我愿意呀?这不是等着配合你工作嘛,快过来!”成自立玩笑着说到,然而此时他是一个身患“非典”的病人。
  淳自然颤巍巍的走过去,刚提手想要拿掉口罩被成自立拦住了,淳自然不想带着口罩和朋友交谈,他的爽朗使 他在什么时候都不拘小节,而成自立是明白事理的人,他阻止淳自然说:“别,千万别,这病可厉害着呢,你注意点好,可别弄成我的陪床病友。”
  淳自然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扫视了一下床头柜台上已落了一层灰尘,问到:“又是一个人跑广州来学习的?”
  成自立点头笑道:“来联糸一点生意,栽这了,命啊!”
  淳自然也笑了,说:“别怕,不就一肺病,还能治不好?”
  成自立说:“把医院都封了,还不严重,少蒙我。”
  淳自然轻笑着说:“别急别争,正研究着呢,还是有办法的一定。”
  “最终当然能克服,我相信我们的大夫们,可就怕我等不到那时候了,我不信自已的身体。”
  淳自然放下手上的提包,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了,他一直觉得自已能说会道的,可现在的确就是他讲不出话来,一切的大道理,用生死来一衡量,也就觉得什么都不是了。
  “你看到4号床的那对青年人了吗?”成自立突然问到。
  淳自然顺势望去,4号病床上躺着一位女孩,一个像是他男友的男孩就依儇在床边,两人都安静的睡着了,他们的甜美与整个病房所散发出的恐惧、绝望与悲凉相斥着。
  成自立讲到:“先是女的感染了,男的背着家里人也偷跑到医院里来,现在看来八成也是感染了。你是没看到当时他冲进医院里的那场面,多少医生护佳节又重阳士都挡不住,扯不住,硬是闯进来了,可这闯进来不是找死吗?女的都哭了好几天了,多少年也没遇到这么动人的事情了。”说完,成自立还自已感叹起来。
  淳自然问向成自立:“你结婚了吗?”
  成自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摇摇头说:“这不没有空嘛。”
  “为什么不结了,这些年了你都一个人,可是三十好几了。”
  “我觉得自已活不长,真的,很早以前我就有这种预感,而且结婚不就是找个伴过日子吗?我有我哥就行了,哥不在了我也没思心再别的了。”
  “对啊,人也不一定要结婚,怎么这么多人还想不开非要结呢?”
  “偏激了不是?不结婚自么孕育后代呀,人类不繁育了?”
  “也是,这人跟人之间的关糸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繁育后代?”
  “对,光干这工程了,都和蝴蝶一样了。”
  成自立爽朗的大声笑了起来,抽出一支烟点上。
  淳自然也想抽,可带着口罩不放便,这几天在医院里他都忘了自已还有抽烟的习惯。
  “还抽烟啊,肺不呛?”
  成自立笑笑说:“抽呢,干嘛不抽,反正都肺炎了,争取把这个非典型性肺炎给抽成典型的不可,那不就好治了。”
  “对,把不能治的转成能治的。你想过这病真的是会要人命的吗的?”淳自然很认真的问到。
  “当然了,我进来时就已经有人死了,我也快见我哥去了,呵,也挺好的。”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死吗?”
  成自立眯着眼,表情忽然沉重起来,他略微思考了一阵后说到:“想死,我哥刚不时想过。唉,现在也没那么冲动了,可对死无所谓了,今要是命不该绝活了下来,我就活着呗,要是真死了,就死了吧,我也没什么遗憾的。活着谁都会觉得累,但不都活着吗?活着就活着吧,这也许就是生命的天性,我也活着,能活且活,没人叫我死,我就一直活,死了就黄土一埋完事。”
  淳自然感叹到:“真爽快,我哥哥也死了。”
  “哦,想起来你提过你有一个哥哥。”成自立说。
  “对,想到他随口提提,他死了好久了,我也好好活着。”
  “嗯,都好好活着,死是无法治愈的病症。哎,你现在在干什么?”
  淳自然得意的拿起像机给成立自拍了一张相片说:“记者,我在思考人与人的关糸呢。”
  这时推门进来一个护佳节又重阳士,她冲成自立说到:“都这样还抽烟,想死了,不要命了?走,跟我去化验做检查。”
  成自立掐灭烟起身跟护佳节又重阳士走了,嘻笑道:“没抽烟,这是新型的檀香,消毒的呢。”然后回头又对淳自然说:“每天都检查,没病也折腾死了,活着是真累。”
  淳自然笑笑,看着他拉开弹簧门出去了,然后弹回来的门来回晃了几次,完整的关上了。
  成自立的几句简单的生死之谈让淳自然如获新生一般,他好想找到了他思索的结果,他看着那来回摇晃但却最终关上的门,原来人与人的关糸就像这门与框一样。
  这年的腊月二十七,阴历年的前三天,成自立因为“非典”去世了。
  2004年初,由于城市规划,金风公园被拆除了,因为它占地面积大,但却没有体现出实用价值,来这观赏的游客太少了。夕阳湖被缩小成了一个池塘,上面筑起了白石桥和一个白石亭,相信再也不会有人来这里了结自已了。
  2005年,淳自然见到了谭忆与林玉婷,他们生活得很好,只可惜要玉婷后来从肚里生出来的是一个女儿,所以谭超然的名字没有用上,只有略出中间的超字,成为谭然。淳自然觉得这和坦然很接近,他很喜欢。
  淳自然还一直活着,他离开了曾经的一切,开始在另一个夕阳中漫步。

                                                      初稿完于2005年6月16日
                                                      修改于2006年9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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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与门框 第38节

38

  淳自然从颠簸中醒来,他歪在座位里睡着了,而现在整个车厢里出奇的安静。他微微张开眼睛,看到了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正注视着他。他用手撩开脸上的头发,向她询问到:“喂,看什么呢?我们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只是你特别像我一个好朋友。”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淳天然,怎么?”
  淳自然心中一惊,但仍然是面不更色,他熟练于这种伪装。其实当她说出他像谁时,淳自然心中以有了了解,他除像淳傲然之外,便只像淳天然了,而这个女人的年纪似乎不够去认识淳傲然。
  “哦,勾起你了你的回忆吧,你看我看得有些出神了,你叫什么名字?”
  “孙雅菲,你呢?”
  “我的名字?我忘了。”淳自然乖巧的说到,然后笑笑。如果他说出自已的名字,对方不去联想那才怪呢。
  孙雅菲说:“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吧,随你便,相识何必曾相识,不认识也许更好。”
  “对,少一个人少一份牵挂。”
  “呵呵,牵挂,牵挂。”孙雅菲自已低声念到。
  淳自然又问到:“你去哪?干什么去?”遇到认识淳天然的孙雅菲让他着实有些兴奋,他看得出来孙雅菲与淳天然关糸非同一般,而且淳天然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交朋友的人。
  “上大学。”
  “哦?这么有上进心啊?”
  “嗨,现在读个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满大街都是,想南下去闯闯的,可觉得自已什么都不会,便想学点东西。”
  “起码求知欲强,不错。为什么选择南下?”
  “因为在我印象中那的钱好赚啊,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你赚钱干什么,一个女孩子家的。”
  “玩呗,先赚钱玩,然后花钱玩。”
  淳自然笑笑,这笑毫无意义,仅仅只是此时脸上的一个表情。如今的淳自然已经成熟了许多,他继承了来自淳天然的那种笑,将一切一笑了之,不再去激愤的发表着自已的看法是意见。
  “你笑什么?好诡异的感觉。”孙雅菲问到,旅途的乏味也让她疲备。
  “淳天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淳自然忽然想知道他哥哥的另外一面。
  孙雅菲不暇思索的说:“他是一个真正的诗人,本身就充满了诗意,博才多学,而且那么专一他的感情。”
  “你喜欢他吧?”
  “嗯,喜欢得要死,可他不肯喜欢我,因为他要忠于他原来的感情,如果我能早些认识他就好了,我一定会幸福死的。可惜我没死,他却死了。”孙雅菲无尽挽惜的诉说到。淳自然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淡淡一笑。
  “你长得真的很像他。”孙雅菲凝视着淳自然又说到。
  “我一直猜测世界上的面孔是固定数量的,每几百人会拥有同一张脸,只是他们生活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或许我正是另一个地方的淳天然呢。”
  孙雅菲说:“好奇怪的想法,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另一个世界的我是怎样的呢?”
  淳自然还是笑笑说:“我胡绉的,还真信?太天真了吧?”
  “是啊,天真,现在是什么社会,商业社会!现实得狠呢,天真的人都会被饿死。”
  “也别太绝对,人还是多些幻想好,不然活着都没劲。”
  “是呀,所以我一直就幻想着淳天然的魂魄就在我头顶上,看着我,守护着我,他说他活着时没能来爱过,所以死了就向神忏悔,说要跟随我,保佑我。”孙雅菲说罢,眼角开始泛出泪水。
  淳自然绅士的递过去一包纸巾,心里说到:哥哥,有这么一个人在你死了这么久还深爱着你,你应该欣慰了吧。可是你却没有给过她什么。人生就是这样吗?充满悔恨,怀悔恨的回忆,而看不到眼前。 
  “你打算这么记他一辈子吗?他已经死了。”
  “是啊,我知道,我可就忍不住觉得他的魂魄就在我的旁边看着我。”
  “也许再过些年就会好吧,既然注定要忘记就早些忘了吧。”淳自然想,这会不会是第二个汪沁水呢,苦苦为了淳傲然贞守了一辈子,可她又能得到什么?死去的爱人已然死去,难道只为他泉下有知而不肯放弃?
  孙雅菲说:“这可能是我永远也忘不掉的感情,我想只要我记得这份感情,就难以再有别的感情了,你想不到我有多爱他,他真幸福。”
  车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火车经过一座又一座的城市边缘;来过,却没停留过,溶入过。淳天然就是这么一列火车,遥远的行驶着,没有止尽。全世界都繁忙着,只有他漠然的经过,带着自已的理想和憧憬,没有希望的希望明天。
  淳自然点然一根烟,托着头沉思。他问孙雅菲:“人与人之间的关糸到底是怎样的?”
  孙雅菲说:“相互依赖,相互关爱,然后共同活着;当然,这只是理想的说法,而今的社会我们通过金钱来交往这种相互的需求。”
  淳自然还是笑笑,说:“果然是大学生,有学问,理解得深刻。”
  孙雅菲觉得淳自然的笑不诚肯,问到:“你没有需要过别人吗?”
  淳自然说:“没有,我一直是一个人,一个旅行,一个人行走,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当然,如果你把谁给我做衣种粮之类的需求扯出来,那我就无语了。”
  “那你就没有愧疚过别人吗?没有悔恨?”孙雅菲不舍的追问。
  “就是因为我亏欠别人的太多了我才只想一个人,我再也不想去牵挂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我再也不想为谁伤心,我一直当自然已经死,只是一块行尸走肉,活着只是一种形态罢了。”
  孙雅菲说:“你也受过伤吗?”
  “不只是受伤,而是死了一次,然后我的整个世界观就发生了改变,我不再是从前纯粹的我,还溶入了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这世界不止只有男女私情的。”
  孙雅菲反倒笑笑,她无法想象了,除了爱人还会为谁去疯狂。
  “看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差异很大的,男女之间的关糸是什么呢?情欲?”
  孙雅菲说:“不要拿爱情去和别的感情比较,每一种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是不能相互比较的,它们各有各的不同。”
  “那小姐对爱情怎么看呢?”淳自然很有兴趣的问到孙雅菲。
  “就像门与门框,门离开框,框的心就空,可门回来时,框的心又关上了?”
  “不觉得你的比喻有问题?是框将门放进了心里,再也不去想其它。”
  “呵,门与门框有很多种理解,看你自已怎么去理解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淳自然又笑了,显得十分满意,似乎他离他所追求的答案又近了一步。
  在一个小站,孙雅菲下车了,两人不约而同都没有道再见,因为他们都觉得不会再见到彼此,何必多此一举呢。淳自然回忆起,曾经张兰和林玉婷也是那么的爱他,可他做了什么?他只觉得当时自已年少,太冲动了。不敢去承担任何的责任,用虚伪的言语行为推脱一切,他觉得现在的自已长大了,可以自已独挡一面,他想要试着去承担一些责任。生活如果没有背负责任,便显得太轻了。他回忆起了《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有些道理早就知道过,但不理解,人生成长的滋味是自已去品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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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与门框 第37节

37
  有些被遗忘的事情一旦再回想起来,就仿若隔了好多年。人脑可以复制下我们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只是我们并不能都将它们想起,而这并不是忘记,只是没有被想起。一些话语,一些场景偶然会唤醒沉睡的记忆。
  2002年的淳自然已是新华报社的一名记者了。他真的按照淳天然为他选择的职业去做了。一个孤独的旅行者。
  他坐在一节火车车厢里,火车行驶得十分平稳,夜里的过站鸣笛惊醒了他。他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的小站似曾相识,原来是一年前同谭忆驻足过的那个小站。他回忆起小站顶棚那张粘满灰尘的蜘蛛网,那个被抛出的空瓶,那个拾垃圾的小男孩,那个同他一起旅行的朋友,一切让他思絮万千。
  无疑,淳自然的聪慧和豪情总使他身边簇拥着很多朋友,但谭忆的真,是让他刻骨铭心的。还有他那像淳天然一样的性格,他忘了是自已把谭忆独自留在镇府大院里那幢老式的三层别墅里的。
  今夜的火车让他想起了很多从前的事情,为了谈化悲痛,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拼命工作,不停的奔走,可今夜的悠静与失眠让他情不自禁的回忆。
  片刻之后,火车缓缓驶动了。淳自然想起了淳天然临终的遗言,他说他会在他的列车上保佑淳自然的平安。
  淳自然在心里说到:哥,这会是你那列车吗?这一年多来你真的快乐吗?我感觉自已老了,我现在一半是在为自已活,另一半是为你。
  我没有生活的支柱,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在活着。很久没有回去了,没有回家,回夕阳湖我不愿意回去。我离开时候就没想过要再回去。
  我不再写诗了,我开始喜欢上记日记,有时甚至一天写好几次,写很多页,现在已经有厚厚几本了,好像有很多事情要记录,但反复的却是相同的内容,生活很充实,而我很空虚。
  我的心情经过这么久终于开始慢慢平静了,我开始接受你的死。我也开始相信灵魂的存在,因为现实。前不久我意外收到了林玉婷的一封电邮,她竟和谭忆结婚了,我很惊讶,但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们还住在镇府大院里,我们都走了,把那幢房子留给他们吧。你我是不再需要固定居所的人了,我们的心永远随着淳傲然在夕阳湖,那才是我们灵魂的家园。对了,林玉婷已经怀孕了,她给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叫做谭超然,我猜那是纪念你的吧,我们的然字也终于被继承下去了,希望他会活得比我们好。至今我还是无法了解到你与她之间那一段罗蔓史,她不懂得去珍惜你的爱将会是她一辈子的错误。
  对于你的死我有着无法推卸的责任,虽然你并没有怨过我。你的死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是必然的,而我却成为了你死的催化剂,我也将后悔一生,这是我今生唯一的欠意。
  如果现在你活着你会在做什么?很可笑的问题,你已经死了。死是什么样的?你终于知道了。
  我活着,我还活着。
  火车在行驶在夜里,月光下,载着沉睡的人和失眠的人,在向终点行驶。
  哥,我发现人类除了会思考外另一个特便是复杂的感情,人与人的感情真是太微妙了,太精细了。而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了,一个人一旦放弃了一切感情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智者,像神一样智慧,因为不再会有任何影响阻扰他思考的东西。
  我审视了我们的家庭,从淳傲然,汪沁水你到我自已。我发现我们的感情实际上是种信仰,我们是一群生活在一起的人,却都又相互独立着有着自已的生活方式,我们并不相互了解仅仅只是一种生活上的熟悉,而在思想上我们是陌生彼此。只是我们心安理得的认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份感情,就是这份假想的感情支撑着我们的精神,我们相信这份感情,我们相信自已所做的一切会被包容理解,我们为此而活着。而一但这种信仰被否定了,我们就像玻璃一样被击碎,事到如今我还在自欺欺人。我们中间谁的生活方式才最现实呢?
  我也开始怀念淳傲然活着的日子,那是快乐的,走在他的影子里我很安心。我记得他那扎人的胡碴在睡梦中刺得我很舒服,如果了没有死--我又开始假设了,让我假设吧--他没有死就兴地有今天你我这无法收拾的残局。我们也会有爸爸。可父亲离我们好远好远,我都已经记不起他的脸了,沁水说我们长得很像他,那么镜子里的他就是这幅模样吗?
  在起风时我经常会产生一种你在呼唤我的错觉,我真的很想你,一个并不孤独,在思念时才会孤独。我喜欢风吹拂的感觉。
  为了有一个活着的理由,我一直在找寻生活的意义,我在努力的行走,走遍这世界,从整体上来看待这个社会,了解人与人的关糸,那种若隐若离的关糸;独立生活却又相互依靠而存的关糸;随时可以弃却不能割舍的关糸。我觉得答应离我并不是太远。
  死亡现在也成主我喜欢思考的问题。死就像一个黑洞难以琢磨,它吞噬着生命。对于它的思考会让人变得沉郁,颓废是种愉快的生活方式。你主张自言选择独特的生活方式,可你起是独特你就越能感受到一来源于现实的残酷,现实就像切肤而贴的千万把尖刀,你稍一触动,便会遍体鳞伤。渐渐那些奇棱的怪石便都成一颗颗同样圆润细腻的卵石。
  世界很大,你我微不足道,是这片森林中的一片树叶,当我们枯落,并不会惊扰这森林的安宁与寂静,我很渺小,就像撒哈拉的的一粒沙子一样。
  也许我会在一天把从前忘掉,失忆很好,否则我的一生都会沉浸在你死亡的悲痛中,虽然它在淡化,可依旧强烈。我并没有了解自已的生命,我不会自杀。也许是害怕,有一段时间我总是在夜里走到公路中间,然望自已被一辆疾速驶过的车撞死,可当那车灯的强光照过来时,我害怕的闭上了眼睛,结果在睁开时,我还是活着。
  我又感到自已莫名的虚伪,明明想去为你殉葬可我又惧怕死亡。我以为我对你是百分之百的真诚,可事实和我预料杨的不一样,不然我为何没有勇气去死。
  我祈祷你的宽恕,我知道你会宽恕。
  黑夜就快谢去了,天际开妈明亮。你可以看到启明星跟随着你向前飞行。每一夜都很平静。
  淳自然疲备的睡着了,凌乱的头发掩盖着他那略显苍桑的脸,隆隆的车声惊不醒他,那声音永远不会将他辗碎。
  天外下起了雨,细绵不绝,水浸湿了大地,润透了空气。挂在车窗上向下附流,湿度增大让人产生潮湿的感觉,你感觉到了阴暗处细菌在繁殖。
  火车的钢轮压破柔软的水珠,向四周溅射。
  雨啊雨,你和泪水的相似让你充满了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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